刘谌点头:“孤明白。今日之事,亦让孤更知肩头重任。安内拓外,步步维艰,然信念不可移。”
“殿下能作此想,乃大汉之福。”诸葛瞻欣慰道。
“和亲之议”虽被否决,但其引发的波澜却未平息。消息不知通过何种渠道,竟隐隐传到了兴汉学宫之中。一些敏感的学子,如诸葛尚、傅着等,也听闻了朝堂上的这场争论。
课后,诸葛尚与傅着在学宫后的苍山溪畔漫步。
“傅着兄,听闻今日朝上,谯大夫主张和亲?”诸葛尚轻声问道。
傅着冷笑:“哼,老生常谈,无非是惧战求安罢了。卫将军驳得好!大汉江山,岂是靠女子和亲能换回来的?”
诸葛尚却沉吟道:“谯大夫之议,固然消磨志气。然其点出的一点,却值得深思。那便是如何真正让朵思这等夷帅,与我朝生死与共。仅靠赏赐和威慑,似乎……仍隔了一层。”
傅着看向他:“哦?尚弟有何高见?”
诸葛尚目光清澈,带着思索:“高见谈不上。只是觉得,或可……让夷帅们看到更大的利益,与我朝捆绑更深的利益。比如,开放更多互市,允许其部众中有才学者入仕,甚至……将来若有可能,北伐之时,许以共分其利。总之,使其觉得附汉远胜附魏,且有长远奔头。或许比单纯的嫁娶,更为牢固。”
傅着闻言,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尚弟年纪虽小,见识不凡。此乃攻心为上,化夷为汉之长远策也。待他日你我可参议政事,当以此谏于殿下。”
两个年轻人的对话,预示着新一代对夷务的思考,已超越了简单的和亲或征伐,有了更深远的战略眼光。
朝堂上的风波,学宫内的思辨,都标志着蜀汉流亡政权在南中的统治,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内政外交博弈阶段。否决和亲,坚定了汉贼不两立的信念核心,但也将稳定后方的压力,转向了更为复杂和艰巨的政治、经济整合之上。前路依然漫长,但前进的方向,在争论与抉择中,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