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甄像:“甄卿,你觉得,如今这天下,可还安稳?”
甄像沉默了片刻,斟酌着词句:“陛下,天下大定,百姓安居,自然是安稳的。只是……”
“只是什么?”张羽追问。
“只是……”甄像压低了声音,“臣听闻,朝中关于储君之位的议论,已经传到了地方。不少世家大族,都在暗中观望,甚至……下注。”
张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下注……”他冷笑了一声,“好啊,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急着下注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如刀:“甄卿,你可知,这巨鹿县,可是朕的老家。若是连这里都被人渗透了,那朕这天下,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甄像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跪倒在地:“臣万死!臣定当严查,绝不姑息!”
“罢了。”张羽摆了摆手,“朕今日来,不是来问罪的。朕只是想知道,这天下,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
“甄卿,你可知,朕为何要选你当这巨鹿县令?”
甄像摇头:“臣愚钝。”
“因为你是甄氏子弟。”张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甄氏,曾是朕最大的助手。朕选你,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朕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某一家一姓的天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甄卿,你要记住,这巨鹿县,是朕的根。你若守不住这个根,朕便换一个人来守。”
甄像重重叩首:“臣谨记陛下教诲!誓死守卫巨鹿,绝不负陛下重托!”
张羽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好了,不说这些了。”他笑了笑,“朕听说,你这巨鹿县的酒,是一绝。不如,陪朕喝两杯?”
甄像一愣,随即大喜:“臣遵旨!臣这就让人去取珍藏的‘巨鹿春’!”
张羽笑着点头,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
他知道,这天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此刻,他还能坐在这里,喝一口家乡的酒,听一听故人的故事。
这,或许就是微服私访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