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锁定那个理论上完美的突破口的瞬间,整个漩涡的旋转方式毫无征兆地逆转了!
所有的规律、所有的模型,在这一刻瞬间作废,变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一股针对“逻辑”本身的混乱之力,如同无形的风暴,狠狠撞在李岁的精神世界上。
“唔……”
李岁的计算模型瞬间崩溃,她脸色一白,感到了久违的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第二次尝试,再次失败。
“没用的。”守骸人冷漠地看着他们徒劳的挣扎,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意外,“它拒绝一切‘活’的特性。决心、逻辑、技巧、勇气、仇恨……这些都是活人才有的东西。只要你们还想着‘进去’,你们就是活物,就是它戏耍和吞噬的对象。”
他缓缓抬起那只森白的骨手,指向那旋转不休、仿佛永恒诅咒的漩涡。
“想进去,只有一个办法——成为它的一部分。”
守骸人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吹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冰冷。
“放弃你所有的意志和思考,散去你所有的情感和防御,变成一个纯粹的、空洞的、只剩下悲伤的容器。让它认为你是失落的同类,从而主动‘拥抱’你。”
这个方法,残酷到令人窒息。
“当然,”守骸人万古不变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可以被称作“怜悯”的东西,“那样做的结果,就是你的神魂会瞬间被无穷无尽的怨念所同化,成为这漩涡里新增的一张哀嚎的脸。万古以来,没人能在那之后还保留‘自我’。”
他的话,无异于宣告了一条绝对的死路。
唯一的路,就是必死的路。
李牧和李岁陷入了彻底的绝境。周围的虚空仿佛也感受到了他们的无力,那些神王残响的低语声似乎都变得更加喧嚣,嘲笑着又一代挑战者的末路。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就在李牧几乎要控制不住拔出裂界刀,不顾一切地向那漩涡劈砍而去时,一个冷静到极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不,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