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位平时话不多、看着老实巴交的许排长,也太深藏不露了。
中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办公室,桌上摊着战术推演图,袁朗叼着支烟正看得入神,指尖的烟灰积了老长。
忽然门外传来两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他手猛地一顿,跟被烫着似的,赶紧把烟掐了往窗外一弹,反手推开半扇窗,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往窗边使劲扇。
齐桓正坐在对面扒拉考核统计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要问 “队长你抽什么风”,鼻子一动闻见满屋子烟味,瞬间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抓起手边的报纸,也跟着站起来往窗外猛扇。
俩人一个挥文件一个抡报纸,动作出奇同步,烟雾顺着窗口往外飘,也往俩人脸上扑,呛得袁朗眯着眼,齐桓连打了两个喷嚏,手底下却半点没停,活像俩偷摸玩火被抓现行的新兵蛋子。
门外的许三多听见屋里哗啦哗啦的动静,脚步都没顿,抬手拧开门把手就走了进来。
屋里瞬间静止。
袁朗举着文件的手还悬在半空中,齐桓手里的报纸都快挥到天花板了,俩人保持着扇风的姿势,齐齐看向门口,脸上还带着慌乱。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杨树毛子,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两秒后,俩人默契地收手,
袁朗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齐桓把报纸往屁股底下一塞,腰背一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神色坦然得很。
许三多跟没看见似的,拎着三个铝制饭盒走到桌边放下,语气平静:“首长,齐桓,吃饭吧。”
“嗯,来了。” 袁朗清了清嗓子,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却悄悄往许三多脸上瞟,摸不准人有没有生气。
齐桓偷偷给袁朗递了个 “爱莫能助” 的眼神,赶紧拉过椅子埋头拆饭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许三多把三个饭盒一一摆开,转身就进了休息室,顺手接水把药壶插上电,动作熟得像在自己宿舍。
等他再坐回桌边拿起筷子,袁朗饭都扒了两口,心里还在打鼓,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三多啊,刚才……”
“首长先吃饭。” 许三多夹了口青菜,头都没抬,“等下还要喝药。”
袁朗顿了顿,还想解释两句:“我就是刚才看方案有点乏,就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