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杯……罚我颜真卿来迟!让弟兄们……久等了!”
酒水入腹,酒精的刺激和苦涩感瞬间蔓延全身,颜真卿脸色通红,再让侄子斟满一杯酒,“杲卿家兄……你为国捐躯,筋骨寸断……兄长,慢走!”
酒水倾洒于地,声音哽咽:
“第三杯……敬所有殉国的忠魂!大唐……会记得你们!”
三杯过后,他僵立在原地,无语泪流。往日甘醇的美酒,此刻入口,是化不开的血与泪的苦涩。
他踉跄着扑到棺椁前,重重拍打着冰冷的木头,最终伏在上面,发出了受伤野兽般的嚎啕。
镜头拉远,十月的中原已入初冬,呼啸的冷风吹拂在院子里,它们在哀鸣,它们在嚎叫,似也同颜真卿一般凄楚哀叹:
为什么一家忠良都没了呢!
“我颜氏一族,三十余口啊!”
“怎么就没了......怎么就没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颜真卿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眶红润,眼神却燃起一种决绝的火焰:
“泉明,为我研磨。”
他大步走到案前,屏息凝神,奋力落笔:
“维乾元元年......”
笔尖猛地顿住,一滴墨迹污了纸张,如同他心头无法擦去的血污。
他烦躁地将纸揉成一团,狠狠掷出。
再铺一纸,泪水却又模糊了视线,字迹潦草不堪。他悲叹一声,再次将纸团丢弃。
这位书法大家,此刻或拧眉蹙额,或捶胸顿足,或拍案长叹。平日驾驭自如的笔墨,此刻竟写不出一句完整的祭文!
就在这时,天幕旁白响起,伴随着《祭侄文稿》的真迹影像缓缓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