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血还没干,在阳光下有点发亮。
“你说‘丑’。”她忽然又说了一遍,“可你一直记得。”
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我不记得那天夜里有雪。”
“那你记得什么?”
“我记得有人在我枕头下塞了块糖。”
她一怔。
他看着她,眼神难得没有防备:“你说‘别哭,吃糖就不苦了’。”
她眨了眨眼,想笑,却发现眼角有点湿。
她迅速抬手抹了下,骂了句:“操,这破地方灰尘太大。”
他没拆穿她,只低声说:“嗯,是挺呛。”
两人谁都没再看那幅画,也没离开。
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脚边,把影子拉得很长。展厅里依旧安静,只有她嘴里那根糖棍在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刻字的棒棒糖棍,放在掌心看了两眼,然后递给他:“喏,纪念品。”
他接过,看了看,没说话,顺手插进自己外套内袋。
她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
她回头:“还不走?等系统复活给你发成就?”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刚才画血痕的位置,仿佛还能看见那道红。
“不用等。”他说,“它已经发了。”
她挑眉:“啥?”
他走向她,脚步沉稳,经过那幅空画框时,低声说:“成就名字是——‘你说过要给我画画的’。”
她一愣,随即笑出声:“神经病啊你。”
他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门口,阳光洒在肩头。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展厅。
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裂窗,吹动一层薄灰。
她收回视线,抬脚跨出门槛。
脚落地时,鞋底碾过地上另一根糖棍,发出轻微的“咔”声。
那根糖棍尾端,也刻着一行小字,只是没人看见:
【下次签到地点: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