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岁女孩开奔驰贩毒,警方查获五公斤冰毒,背后真相惊人

一个多小时后,曹金宝才从另一个方向绕了回来,手里的帆布包似乎比去的时候鼓了一点。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冲严琦玉一招手,两个人汇合,又原路返回客运站,坐上了回湘潭的夜班车。前后在广州停留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三个小时。这个节奏,完全不像是来旅游或者办事的,目的极其明确。

跟踪的侦查员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这个严琦玉,全程几乎没离开过快餐店门口,曹金宝交易的时候她根本不在场,那她跟着来是干什么的?总不会真就为了在异地他乡的街边坐着玩会儿手机吧?曹金宝就不怕这女人是个隐患,万一哪天被警方盯上,或者她自己起了什么别的心思,把他给卖了?

随着监视的深入,曹金宝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这人的反侦察意识,在老李看来,绝对算得上是他职业生涯里见过的那一拨里最顶尖的。他在湘潭市区有不下三个落脚点,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有老式的居民楼,也有新开发的公寓小区。他几乎不在一个地方连续住超过三天,今天睡这儿,明天就换到那儿,连行李都精简到一个双肩包,拎着就走。每次跟下线约交易,地点从来不在电话里敲定,永远是提前只说个大概区域,比如“河东那边”、“建设路口附近”,等到双方都到了那个区域,快要碰头的前几分钟,他才会通过公用电话或者临时买的不记名手机卡,报出一个具体的街巷名称,有时候甚至精确到某个商场的厕所隔间,或者某家医院的消防通道楼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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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挑选交易地点的眼光极其刁钻。专案组侦查员跟了他好几个月,发现他从来不去那些偏僻无人的郊区荒野,反而偏爱市区最繁华、人流量最大的地段。比如湘潭最热闹的建设路步行街周边,或者几所大型医院的门口。他总选在这些地方旁边的小巷子里、背街的犄角旮旯进行交接。这些地方紧挨着人潮汹涌的大街,一旦发现风吹草动,他往人群里一钻,三秒钟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跟踪的人就算长了四只眼睛也难把他从几百上千个背影里重新揪出来。而且,在这种地方,交易本身也极其隐蔽。毒品根本不会大剌剌地亮出来,他用黑色塑料袋包好了,往某个墙角的垃圾箱底下一塞,或者直接放在消防栓的夹层里,双方错身而过的时候,一个把空包递过去,一个把藏毒的位置眼神示意一下,擦肩的瞬间就完成了交易。就算有路人从旁边经过,只当是两个赶路的人碰巧走在一起,绝对不会想到这平静的几十秒里,已经完成了一桩数额不小的罪恶买卖。

除此以外,曹金宝在交通方式上也极尽狡猾之能事。去广州进货,有时候坐火车,有时候坐大巴,偶尔还自己开车,从来不按固定的路线走。有一次,侦查员发现他先坐长途车到了衡阳,在衡阳下车后吃了碗粉,又转了一趟短途巴士到了郴州,在郴州住了一晚,第二天才换乘另一趟大巴,兜了个大圈子才最终抵达广州。这种毫无规律的移动方式,给跟踪带来了巨大的难度和极高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被甩掉。

然而,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长时间的贴身监视,终于让警方揭开了严琦玉这个“随身女伴”的真实作用。2012年9月的一天上午,曹金宝跟严琦玉再次出现在广州的那条步行街附近。跟以往一样,曹金宝让严琦玉在老地方,那家快餐店门口等着,自己则独自去完成了交易。但这一次,他回来之后,没有立刻带着严琦玉去车站,而是冲她使了个眼色。严琦玉心领神会,起身跟着他快步走进了附近一家商场的卫生间。

卫生间外面,伪装成顾客的侦查员无法跟进女厕,只能守在门外。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严琦玉才脸色潮红、眼神有些发直地走了出来,走路时脚步略显虚浮,跟曹金宝简单交谈了几句,两个人才一起离开。侦查员心里顿时雪亮。严琦玉进卫生间,根本不是为了上厕所,她是去“试货”的。曹金宝拿到货之后,不确定这一批毒品的纯度和质量如何,他不敢自己以身犯险,就带着严琦玉,让她在隐秘的空间里吸食一点或者注射一点,通过她的身体反应来判断这批货的好坏。如果货好,就带回去卖;如果不好,就立刻折返回去找上线算账。严琦玉之所以心甘情愿充当这个危险的“小白鼠”,也并非出于什么义气或者合作关系,纯粹是因为她有严重的毒瘾,曹金宝利用这一点,每次试货之后,会赏给她一小部分海洛因或者冰毒作为报酬,量不多,刚好够她顶一阵子,就像用一根胡萝卜钓着拉磨的驴,让她始终有求于自己,从而牢牢控制住她。

搞清楚了严琦玉的作用,曹金宝这条线的抓捕时机也渐渐成熟。因为随着跟谭超那批“老客户”的生意做久了,曹金宝变得越来越谨慎,开始有意无意地中断跟一些固定下线的联系,打算重新洗牌,换一批新的买家。而这恰好给了专案组一个绝佳的窗口期,他跟谭超之间已经断联,此时抓捕曹金宝,只要消息封锁严密,几乎不会惊动谭超和其他两条线上的人。

2012年9月21号,机会来了。曹金宝再次带着严琦玉去广州“进货”。这一次,侦查员咬得死死的,从他们离开湘潭的住处,到坐上大巴,再到广州交易完成,全程没有跟丢。当天傍晚,曹金宝和严琦玉带着刚刚得手的“货”准备返回湘潭,刚走出广州客运站的出站口,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便衣民警如同天降,瞬间将两人按住。曹金宝甚至来不及反抗,手里的帆布包就被夺了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分层码放着用油纸包好的海洛因、冰毒和麻古,数量之多,足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人赃并获,曹金宝这条供应线,干净利落地被斩断了。

首战告捷,专案组士气大振。接下来,剩下两个目标:广州的“玉老板”谭玉叶,和云南的杨波。通过大量侦查,警方确认这两条线虽然都向谭超供货,但彼此毫无交集,属于两个完全独立的体系。这意味着可以放心大胆地兵分两路,同时展开行动,不用担心打草惊蛇。

一路人马奔赴云南,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秘密监控杨波团伙的动向。另一路人马则留在广州,继续对那个神秘的“玉老板”进行深度调查。

这一查,让所有办案人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谭玉叶,女,湖南省新宁县人,时年二十四岁。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姑娘,居然成了掌控着从广东流向湖南多条毒品通道的幕后大老板。而且根据线报,她每一次交易的量都极大,动辄就是一千克以上,也就是一公斤,的冰毒。在毒品这个行当里,一般的小拆家都是以“克”为单位买卖,一次弄个十几二十克就算有点实力了。一公斤是什么概念?那是一千条一克装的零包,足够在市面上流转开来,害惨成百上千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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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岁,芳华正茂的年纪,别的小姑娘这个岁数可能在读研究生,可能在纠结男朋友送的礼物不够贵重,可能在为职场上的明争暗斗焦头烂额。可谭玉叶,却已经坐上了一张庞大毒品交易网的头把交椅,开着奔驰,住着高档公寓,挥金如土。她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她背后那个源源不断给她供货的“上家”又是谁?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体内蕴藏的能量和胆魄,让见惯了亡命徒的老刑警都感到一阵阵心头发紧。

为了摸清谭玉叶的真实底细和她的交易规律,广州组的侦查员开始了对她昼夜不息的监视。这姑娘的生活极不规律,昼伏夜出,经常下午两三点钟才起床,然后就是漫长的、漫无目的的游荡,有时候去美容院做脸,有时候跟几个同样打扮入时的女孩去喝下午茶,有时候就只是开着她那辆白色的奔驰C级轿车在广州市区一圈一圈地绕。

有一回,侦查员驾车跟随谭玉叶,本以为她要去某个约定地点进行交易。结果她的车拐上一条市区主干道之后,车速突然开始飙升。当时路上车流不算稀疏,正是下午四五点钟的下班高峰前夕,她的白色奔驰却像一道失控的闪电,在车流的缝隙里左突右冲,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速表指针急速攀升,很快就冲破了一百六十公里的时速。一百六十迈,在高速上都算严重超速了,更何况是在限速通常只有五六十公里的市区道路上!后方的侦查车被远远甩开,驾驶员手心全是汗,根本不敢强行去追,追不追得上另说,万一在城市道路上以这种速度发生意外,撞了行人或者车辆,后果不堪设想。

侦查员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咯噔一下:“坏了,是不是被发现了?”按说他们的行动极其隐蔽,车辆也换了外省牌照,不应该露出破绽。可谭玉叶这种近乎疯狂的飙车行为,实在无法用常理解释。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跟踪,眼睁睁看着那辆白色奔驰消失在前面路口的车流里。

回到驻地,大家复盘白天的行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二十四岁的丫头片子,反侦察意识就这么强?还是说她后头另有高人指点?”带队的刘队长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隐隐觉得,这个谭玉叶,比他们最初设想的要复杂得多,可能背后还藏着更深的水,还有更多他们没掌握的信息。

就在广州组这边一筹莫展的时候,湘潭那边传来一个让人心头一紧的消息:曹金宝落网之后,谭超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常,但他的活动频率似乎有所收敛。不过,没消停多久,他就又开始大规模出货了。而跟踪显示,他新的主要货源,明显是从广州方向过来的。这说明,谭玉叶这条线不仅没有被曹金宝被捕的事情影响,反而可能承接了曹金宝断掉之后空出来的一部分市场份额,供应量甚至可能更大了。也就是说,谭玉叶暂时还是安全的,警方的行动并没有惊动她。

既然没惊动,那之前谭玉叶飙车那一幕,或许就真不是察觉到了跟踪,而是别的原因。专案组决定继续等待,等待她下一次交易。

大约过了半个月,情报再次传来:谭玉叶将于近期在广州近郊某处一处私人山庄内,跟她的上线,一个叫唐家林的男子进行一笔大宗交易。交易时间定在了某日凌晨两点。

当天夜里,广州组的侦查员提前数小时就潜伏进了那座山庄附近。山庄依山而建,占地面积不小,里头亭台楼阁、花木扶疏,环境幽静,确实是个适合干见不得光勾当的地方。侦查员们分散在树林和灌木丛的阴影里,忍受着蚊虫叮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庄唯一的主楼入口。凌晨时分,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谭玉叶果然出现了,她开着她那辆白色奔驰驶入山庄,径直停在了主楼前面。但她下车之后,并没有像警方预想的那样在门口等人的样子,而是径直走进了楼里,选了个楼上的包间,门一关,再不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晨两点,预定的交易时间过了,所谓的“上家”唐家林没有任何出现的迹象。包间里倒是灯火通明,隐隐约约有音乐声传出来,还夹杂着一些含糊不清的嬉笑声。侦查员动用技术手段监听,发现包间里除了谭玉叶,还有另外几个男女,他们在里面根本没有谈任何跟交易有关的事情,纯粹就是在寻欢作乐,喝酒、聊天、放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空气里弥散着浓重的烟味和某种化学成分挥发后的甜腻气息,谭玉叶和她的朋友们,在这山庄包间里,吸嗨了。

侦查员们在灌木丛里喂了一宿蚊子,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包间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第二天临近中午,谭玉叶才睡眼惺忪地走出主楼,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地开车走了。自始至终,她没有跟任何疑似“唐家林”的人有过接触,也没有进行任何毒品交易的迹象。

第二次抓捕行动,再次被迫取消。专案组心里那股挫败感,比被蚊子叮了满身的包还难受。这谭玉叶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临门一脚,她就掉链子?上次飙车,这次放鸽子,她是真察觉了,还是纯粹因为吸毒吸得神志不清,把正事给忘了?

小主,

回去开会分析,有老民警提出一个看法:“吸毒的人,尤其是长期吸食冰毒的,大脑被毒品严重破坏,认知功能和记忆力都会出大问题。谭玉叶自己也吸毒,而且吸得很凶。你们想,她那个年纪,二十四岁,又掌握着那么多钱和货,很容易沉浸在毒品制造的幻觉和快感里无法自拔。这两次行动失败,也许根本就不是她警惕性高,而是她吸了毒之后,脑子糊涂了,忘了时间,或者产生了错误的判断,临时改了主意。”这个说法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细想之下,结合冰毒对人的中枢神经的毁灭性影响,也不是没有道理。

广州组的侦查行动至此已经持续了大半年,前后三次尝试抓捕谭玉叶,三次都因为各种意外情况夭折。大量的警力、物力、财力投入进去,专案组的每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谭玉叶每次交易之间间隔的时间又很不规律,有时候一个月好几次,有时候好几个月也没动静。一旦一次行动失败,就意味着又要进入漫长而煎熬的等待期,等待她下一次露出破绽。这期间,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引起这个年轻女毒枭的警觉,让她彻底缩回暗处,再想揪出来就难如登天。

时间悄然滑入了2013年。1月下旬,广州迎来了少见的湿冷天气,阴雨连绵。专案组再次得到一条关键情报:谭玉叶的上线唐家林,将于1月23号下午,亲自携带大量毒品,前往谭玉叶位于广州市某高档住宅小区的住所,进行当面交易。

情报来得突然,但内容极其具体,时间、地点、人物都明确。广州组的侦查员立刻行动起来,在刘队长的带领下,迅速赶赴那个小区。可到了小区门口,一个新的难题横亘在眼前:这个小区是近年来新开发的大型楼盘,占地面积广阔,足有几十栋高层住宅楼,住户成千上万。他们只知道谭玉叶住在这个小区里,却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一栋、哪一户。

时间紧迫,情报显示交易就在下午,容不得他们挨家挨户去排查。刘队长经验丰富,略一思索,立刻下令:“分组行动!一路人去地下车库,一路人在小区地面道路搜索,目标就是谭玉叶那辆白色奔驰C180!找到车,就能找到人!”

侦查员们立刻散开,冒着小雨在庞大的小区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地面道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地库里更是光线昏暗、结构复杂,停着几百上千辆车。要在一堆车里找一辆特定的白色奔驰,简直像大海捞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将近二十分钟的紧张搜索后,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激动:“找到了!负二层,D区,靠消防通道的位置!”刘队长带着人迅速赶到地库,远远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白色奔驰车,静静地停在车位上,引擎盖还微微温热,显然是刚到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