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百龄连把兄弟的儿子都出卖,朝廷还能信任他吗?
“河防大营的人到了吗?”
程天贵回道:
“算日子今晚就该到,孩儿在那边已派了人手密查。”
“怎么查?”
“大营的那些人大都操汴州口音,只要露面,孩儿就会掌握。”
“很好,马上通知你舅舅,明天就调南云秋去水口镇。”
程天贵听了,摸不着头脑:
“咦,去那里作甚?”
“水口镇不是有他私盐的买卖嘛,把南云秋调过去干活,
反正他也不知情,
就骗他说是正规的海鱼买卖。
咱们在那里再挖个大坑,即便白世仁的人失手,
哼,
那小子也爬不出来。”
“哪来的大坑?还请爹爹明示。”
“都说得很白了,你还不明白,真是的。
水口镇干的是杀头的买卖,信王奏请朝廷正严查此事。
咱们只需因势利导,
如此这般……”
好嘛,
程百龄可谓坏透水了,不仅要借白世仁的刀,还要借朝廷的刀!
不仅杀了南云秋,
还把私盐的罪名也加在南云秋头上,正好向朝廷交差。
当然,
他还安排了另一个替死鬼。
程天贵连连点头称赞,心里暗骂老爹:
你可真够损的!
程百龄又叮嘱道:
“你们切记,南云秋知道得太多,必须死,但绝不能让他感觉到,里面有咱们程家加害的痕迹。”
“孩儿明白。”
程家的密谋通常都在后院的书房里进行。
程百龄看看时辰,问道:
“那小子应该睡下了吧?”
“不知怎么的,到现在还没回来。”
“怪了,这么大的雨,他能到哪儿去?不管怎么样,这两天要盯紧他点。”
回头又叮嘱女儿:
“你见到他还保持原来的老样子,千万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样。
那小子能活到现在,绝不是一般人,
咱们不可掉以轻心。”
“放心吧,爹,女儿的本事您还不了解吗?”
小主,
“了解了解。唉,只可惜你是女儿身呀。”
旁边的程天贵听了,很不舒服。
……
“见鬼了,巴掌大的地方,那小子能躲到哪去?”
水面上,人影走来走去,手里的刀剑棍棒也各自寻找目标。
门是锁着的,南云秋插翅飞了吗?
此时,墙角的水缸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几个人围了过去,非常警惕,
生怕从缸底窜出人来。
他们倒持兵器,相互打量,突然齐刷刷向水里猛捅。
好端端的睡莲顿时四分五裂,缸里的水泛起了浑浊。
金家人万没想到:
在池塘水底,南云秋正仰面朝天!
逃无可逃,幸好他有水下绝活。
此刻,
他能清楚的看到塘畔人的动作和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