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他不敢正视时三的目光,贼一样走了。
自己已经第三次骗了他。
回到家里,
黎幼蓉好心好意来安慰他,他却很冷漠,冷冷问道:
“对了,你去找黄良时,他说见过大头兄弟吗?”
“见过,黄良说大头手下有七八百人,不仅自己开荒种地,而且还四处低价收粮,规模搞得很大,还建了不少粮仓,据说有的仓库还建在山洞里面。”
“这么说,苏慕秦野心不小,绝不会仅仅满足于做海滨城的富商。”
南云秋的眼前,
浮现出苏慕秦的样子。
从一个讨口饭吃的盐工,发展为大名鼎鼎的盐商,如今又被程百龄家青睐,还暗中聚集粮食,招募人手。
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闭上眼睛又想起明天要遭受的羞辱,禁不住又开始咒骂文帝。
难怪女真敢拒绝交出塞思黑!
难怪西秦和高丽属国都不拿大楚当回事!
有他那样的昏君恶主,大楚早晚江山不稳。
继而,
他又咒骂起武帝。
为何会选择这种蠢货继任皇位?
为何抛弃英明睿智的汴州城的梁王呢?
……
生不出儿子,对任何男人来讲都羞于启齿,对一国之君的文帝更是难堪。
所以,
此次去清云观,他轻车简从,选择了微服私访。
十几辆宽大的马车隆隆驶出皇城,向西郊而去,铁骑营的侍卫都扮作车夫模样。
看起来,
俨然是一家大马队。
小主,
为防消息走漏,清云观今天早上才得了信,
皇帝驾临,万万不能怠慢,要拿出最高的礼仪和规格接待。
老道长深居简出,寻常的官员很难窥其真容,甚至比皇帝还难见到。
但是这一次,
他要全程伺候。
为避免进香的普通百姓起疑,清云观单独开出一道门,专门迎接圣驾。
梅礼带着神圣的使命,提前来到观中接洽。
他很矛盾,也很尴尬,可谓进退两难,左右不是人。
此行,
既要满足皇帝一心求子的渴望,又要执行信王的命令,坚决不能让它灵验。
早知如此,自己当时何必多嘴?
思来想去,他畏惧信王,更甚于畏惧皇帝。
“道长,到底灵不灵?”
“心诚则灵,梅大人,敝观的香火之旺无人不知,求子之灵无人不晓,哪怕是文试武试,也是有求必应。”
“好了好了,道长你扯远了。”
梅礼岂能不知道,
清云观文试的灵验靠卖试题,武试的灵验靠卖大力丸,都是下三滥的手段,就别在我面前装蒜了。
“贫道出家之人,不打诳语!开山以来,敝观以普渡众生为己任,救苦救难……”
“好,停停停!”
见道长还在那装腔作势,梅礼不客气了。
“道长,信王爷托本官给您捎句话。”
“梅大人请讲。”
“有时候太灵验,未必是好事。”
道长纳闷道:
“到底是灵验好,还是不灵验好啊?”
梅礼面露不屑:
“你这道长是怎么当的?王爷的话简单明了,你竟听不出来,你小时候没读过书吧?王爷的意思是说,该灵验时就要灵验,不该灵验时,就不要灵验。”
“那到底是该灵验啊,还是不该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