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其实也不解,
他也是受人之托,要伺候好这位大爷。
“不是爷跟你吹牛,别看咱只是个管事的,法力大着呢。”
金一钱几口酒下肚,
藏不住豪言壮语:
“爷在这里坐着,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为爷奔波吗?他一个小小的采风使,芝麻绿豆大的官儿,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幼稚可笑!”
牢头附和道:
“就是就是,敢让金爷进大牢,有他后悔的时候,可现在该怎么办?”
金一钱啃了口大蹄髈,满嘴流油,气定神闲。
“实话告诉你,他怎么让爷进来的,就得怎么请爷出去。”
远处观望的狱卒不大相信,
没听说御史台的人,惧怕哪个商人家的管事。
管事是什么,
不过是大一点的下人罢了。
“姓金的在哪呢?”
两位五大三粗的军卒来到牢里,大声吆喝。
狱卒连忙迎上去,带到那间牢房,心想,这回姓金的可要倒大霉了。
何劲冷冷道:
“姓金的,你可以回家了,走吧。”
“这里没有姓金的,金爷倒是有一个。”
金一钱屁股没挪窝,继续饮酒,头都没抬一下。
旁边的军卒恼道:
“你他娘狗屁的刁民,敢对官差称爷,活腻味了吧,快滚出去。”
“出言不逊,该掌嘴!”
金一钱上纲上线,乜斜何劲。
何劲心里窝着火,知道这小子存心找茬。
“不要再端架子了,赶紧走吧,牢房哪是人呆的地儿?”
“呵呵,你让爷进来就进来,让爷出去就出去,今天不把话说清楚,爷绝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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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
推开酒盏,回到床铺上躺下养膘,还装睡一样发出轻微的鼾声。
突然,听到一阵动静,接着,
四周全是寒意。
他睁开眼睛,慌道:
“你,你要干什么?”
南云秋鬼魅一样站在他床边,低沉道:
“来请你出去,送你回家。”
金一钱迅速恢复神色,掩饰住刚才的慌张。
他一早就得到传信,知道昨晚皇帝对南云秋一番痛斥,所以,不怕南云秋不屈服。
“爷觉得刑部大牢住着蛮舒服的,不想回去。”
说完,脸撇到一旁,屁股对着南云秋,还放了个响屁,带着没有消化干净的蹄髈味道。
何劲勃然大怒,真想抽刀切掉他的屁眼,
南云秋挥手阻止。
“你究竟要怎么才肯出去?”
“先低头认错,诚心赔罪。”
“好。”
拒绝了何劲的劝阻,南云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金大管事的,在下鲁莽将您误抓进来,诚恳向您致歉。”
“声音太轻没听见,你要是没吃饭的话,爷这点残羹冷炙就赏给你。”
南云秋忍气吞声,又大声说了一遍,
其实相当于道歉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