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县衙也来了位贵客。
“原来是兵部的老爷,失敬失敬!”
县丞看过来人的腰牌,还有手中兵部开具的介绍,拱手施礼:
“不知贾郎官来敝县有何吩咐?”
“没什么大事,本官受上峰差遣,前来调阅武状元魏四才的户簿,誊写一份带走即可。”
县丞暗自惊心,
不露声色道:
“下官不明白,武状元的户簿应该在兵部就有存档,为何要跑到兰陵?”
“兵部存档的户簿记录太简短,朝廷有令,要求各部司衙门对所属官吏的户簿,重新登记补充,所以本官才受命来此公干,还望兰大人不吝支持。”
胡说八道,
这种肤浅的谎言也说得出口,分明就是来调查南云秋的底细。
糟了!
南云秋肯定在京城露出了马脚,这可怎么办?
巧了,
这个县丞名叫兰成,是长刀会安插在郡衙的人,去年刚从兰陵郡调到县里担任县丞,还亲手给南云秋编造了假的户簿。
魏四才的名字还是南云秋自己亲自取的。
当时考虑到,魏四才本人属于失踪人口,八成是死了,官府很难查证,认为很保险。
当初绝不会想到,
有朝一日会有人来查核此事。
大楚立国不久,户籍户簿管得不是很严格,而且诸国之间常常发生冲突,天下并不太平,死亡失踪时有发生,百姓流动也非常频繁,户簿管理难度很大,而且记载也不详细。
“兰大人,调阅档案很为难吗?”
贾郎官面有不悦之色。
“哪里哪里,不难不难,不过此事必须经过县令大人的首肯。”
“有没有搞错,这点芝麻大的事情何须惊动县令?本官又不是初次经办此事,为何别的县没有这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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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成陪笑解释:
“武状元嘛,毕竟不是寻常的百姓,还是要慎重。这样,您稍坐片刻,下官马上去请县令的同意。”
贾郎官气呼呼的也没办法,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办事,只能暂且忍着。
再者说,
他是受信王府的指示来办私活的,并非堂堂正正受兵部委派,如果大家弄僵了,事情传到京城,
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兰成知道县令不在县衙,他出门是为了通知会里的人,及时采取弥补办法。
县衙外就有长刀会的人专门负责从中接应,今天巧得很,黎山驾车从此路过。
他接到幼蓉的传信,正带着黎川赶往京城。
闻听兰成的示警,
黎山认为,此时再回去请示黎九公显然来不及,只好自作主张,当机立断,赶在贾郎官前面下手。
因为,
南云秋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贾郎官,实在对不住啊,县令大人不在,下官已差人前往禀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您喝茶。”
贾郎官无奈,翻翻白眼端起茶碗。
两盏茶喝完,肚子里咕咕叫,还不见县令回来,贾郎官担心夜长梦多,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耽误本官的差事,你们担得起吗?”
“贾大人莫急,再等等。要不您再用些点心,兰陵的叫花鸡远近闻名,您吃完鸡就,不,县令就来了。”
贾郎官肚子确实也饿了,啃掉半只鸡,满嘴流油,肚皮也饱了,又想起了正事,
顿时拍案而起:
“怎么搞的?现在立即带本官前去查档,县令来了,本官自会解释。”
兰成抓耳挠腮,心头打鼓,怎么还没有动静,埋怨黎山办事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