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金疮药来!”
伙计闻言,屁颠屁颠跑开了。
南云秋跟随幼蓉耳濡目染,多少也知道点治病救人的皮毛,眼下解毒要紧。
至于男女授受不亲的死板伦理,只能抛却不顾,
人命大于天。
他小心翼翼的将衣衫撕开一道窄窄的缝隙,露出了泛青的伤口。
伤口实在伤的不是地方,
恰恰处于胸脯和锁骨之间,
而颜如玉又过于丰满,高耸的玉峰将衣衫顶起,春光外泄,半只玉峰就在他的余光之中。
白花花的夺人心弦。
他不敢细看,张嘴对着伤口轻轻吮吸。
嘴角触摸处,
冰肌玉骨,皮肤嫩滑,柔软而又充满弹性,浑身散发出熟悉的美人荑的香味,令他如痴如醉。
脑海里浮想联翩,想起自己中毒躺在沟壑里的那一幕。
当时,
也有一位花影般的姑娘在为他治伤。
心驰神往之下,
南云秋稳稳心神,索性闭上眼睛,不再想象任何无干的事情,就是机械似的轻轻吮吸。
毒液和着血水被一口口吸出,差不多用了盏茶的工夫,终于不再青紫。
直到吐在地上的血水成为殷红之色,
南云秋才精神恍惚的坐在地上。
很奇怪,
吮吸又不费什么力气,为什么自己却累得慌。
而且,他感觉到,
自己的嘴唇在膨胀,口里发苦发麻,渐渐的,好像那张嘴不再属于自己。
南云秋感到头重脚轻,而颜如玉却从昏迷中慢慢苏醒。
她刚才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梦中,很多歹人在追杀她,自己势单力薄,不是人家的对手,身中数刀只能仓皇逃命,而敌人穷追不舍。
跑着跑着,
前面就是悬崖峭壁,无路可走,而脚下则是万丈深渊。她不小心脚下打滑,跌入涧水之中。
打小,神尼就告诉她,
姑娘家宁死也不能落入死敌之手,以免遭受羞辱。
在她心底里,
早就养成了视死如归的决心。
可是,真的当死神降临,她却感到了恐惧,不甘,还有遗憾。
世间值得她留恋的事情太多太多,
女真的大业刚有了起色,可是距离吞并大楚定鼎天下,还有漫长的路。
她的同袍,她的姐妹失去她,也就失去了主心骨,很快就会被一直虎视眈眈的塞思黑解散,
等待她们的命运会很凄凉。
还有,活到了如花似玉的年纪,情窦初开的芳龄,却至今还没有和心仪的男儿山盟海誓,花前月下。
岁月,
亏欠她太多了。
等她绝望的沉入涧水之中,
奇迹出现了。
水是温暖的,和蔼的,轻轻柔柔的将她托起。殷勤的水波一遍遍打在她身上,如春风拂面,嫩柳摩挲,洗去她满身的尘土,愈合浑身的伤痕。
那种感觉又痛又痒,
想要抗拒却挥之不去,想要抛却却欲罢不能。
她闭上眼睛,惬意地享受着这一切,
不愿醒来。
刺刺挠挠的,她慢慢睁开眼睛,灵动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迷离之间,旁边坐着个年轻的男儿,模样看不清楚,轮廓却依稀可辩。
他是谁?
我是在哪儿?
“咳咳!”
她轻声咳嗽,气息变得舒畅,精神也慢慢好转,而这声咳嗽也惊动了昏沉沉的南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