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己很少当众指责信王。
信王是他的弟弟,也是曾经的接班人,不会因为朝政而伤害兄弟之间的和气。
当然,如果是大臣们提出来,那他倒是乐见其成,
反正又不是他故意的。
“陛下,臣弟冤枉!”
信王怒视卜峰,把南云秋也顺带着白了一眼。
他的理由很清晰,说那帮歹人既非乱民谋反,也非敌国细作,所以不在铁骑营的职责之内。
“陛下,臣弟倒是了解过,
那帮歹人就是江湖帮派,或许是受人指使,也或是寻仇报复,按理应该是望京府的职责。
幸好,
铁骑营非常警惕,也颇为尽责,在纵火之时迅速赶到现场,当场击杀了十余人,
最后,歹人全军覆灭。”
殿上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文帝惊诧的看着弟弟,觉得很意外,要是有这样的功劳,按照信王的习惯,肯定一上朝就会说出来邀功。
其他臣僚也难以置信,既是为信王的谦逊低调,
也是怀疑,
普通的江湖帮派能干出这么大的手笔吗?
但是,他们又没理由怀疑。
毕竟,信王的手下灭掉了所有的歹人,手里是有证据的。
“哈哈!”
突然,
一句鄙夷的冷哼声,回荡在阒寂的大殿上,怦怦作响。
突兀,藐视,不屑,带有强烈的嘲弄的意味。
众人循声望去,
齐齐定在末后的南云秋身上。
小主,
有惊愕,有怀疑,有愤怒,百感交集,的确是南云秋从鼻腔里发出来的,那是情不自禁的回应。
“魏爱卿,你是有不同的见解吗?”
文帝的视力不好,费力的眯缝起眼睛问道。
而信王则双目喷火,
恨不得将南云秋乱拳打出去。
南云秋回瞪他一眼,自从那帮死士闯入他的家里行凶,便知道幕后指使就是信王。
自那以后,
二人的师生关系就此结束,所有的私人情谊化为泡影。
今天,
南云秋要和他彻底撕破脸皮,双方成为水火不容的敌我。
不过,刚才的鄙夷之声,
确实是无意中发出来的。
“启禀陛下,臣的确有不同见解,方才信王爷所言,颠倒黑白,纯属一派胡言!”
“放肆,大殿之上敢对本王如此污蔑。陛下,臣弟奏请先治他大不敬之罪。”
信王勃然变色,
对南云秋的敌意从暗地里转到明面上。
“大可不必,
今日朕让诸位前来,本就是议政,诸位爱卿可以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若是稍有不同便要治罪,今后还有谁敢说真话?
你贵为王爷,尊崇显赫,和他一个年轻人如此计较,岂不是失了风度?”
信王悻悻无语,
而文帝则鼓励南云秋大胆进言。
“刚才王爷所说确系颠倒黑白,胡言乱语,其因有三。”
文帝很惊诧:
“哦?”
“其一,纵火之人并非什么江湖帮派,而是女真的密探,他们潜入京城数日,多方刺探情报,精心谋划,才有了昨夜的阴谋。”
“什么?”
“绝不可能!”
顿时朝堂炸开了锅。
若非南云秋的提醒,没人怀疑到女真人头上,
朝廷的君臣都认为阿其那恭恭敬敬,绝不会也不敢对大楚生出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