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众学生全部低头看书本、看桌子、看地板……就是没有抬头看老师的。
于是——
刘建军拧紧保温杯盖子,将其轻轻放在讲台上,随后他抬手一指:“就最后一排那个女生,那个头发上有一撮橘红色的!你上来讲!”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梦夕身上。
然后他们就看见……这位姐姐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套功夫茶茶具,正工工整整地摆在桌上,自斟自饮——紫砂的小茶壶、白玉瓷的小茶碗、金蝉玉兔造型的茶宠……可以说是样子做足了,就是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连赵沫都用口型来了一句:“牛逼。”
佐原雅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队友,脸上没有一点反应。
而梦夕被点到名也一点不慌乱,施施然站起身,随手从身边不知道哪个同学的手里抽来一本语文书,翻到论语那一页,粗略扫了两眼,就从容走上讲台。
她这态度倒把原本想要发火的刘建军整不会了,这四五十岁的中年老教师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原地。
等梦夕随手抽出一支粉笔,又把它掰断成合适的长短之后,刘建军这才回过神来,把自己的东西从讲台上拿了下来,随便坐在了第一排的一个空位置上:“好,你开始讲吧,我看看你能讲成什么样子。”
梦夕微微躬身行礼:“那奴家就献丑了。”
就在梦夕很流畅地用娟秀字体把课文标题板书在黑板上的时候,刘建军还没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妖孽。
“我们先来看《学而》当中的这一则,”梦夕抱着不知道从哪个同学手里拿来的语文书,一边在讲台上踱步,一边缓缓念诵着书上的文字,“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甚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诸位可知此句作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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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篇这第一句话,就把整个课堂的基调定死了,这台风拿捏得死死的。
“妈的,这是学生啊?”苏赫巴托脸上的表情已经蚌埠住了,他疯狂地向离他最近的龙飞月递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