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自幼在宠爱中长大,从未经历过人心险恶,在玱玹面前就是只待宰的小肥羊。
“天真单纯才看得更清楚。”阿念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少女的执拗与清醒:
“以浩翎为嫁妆,嫁给他。他得天下,我得他,这是两全其美,根本不用谁来蛊惑。”
她往前凑了凑,眼中满是困惑瞪着小夭:
“我一直想不通,阿姐为什么一定要反对?别拿‘亡国奴’那套来堵我。
你和玱玹哥哥相互扶持几十年,情分好得我都嫉妒。
就算被西炎驱逐,玱玹哥哥仍把你当做最亲的人。
他若真得了天下,不但瀛洲还是你的,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
换作别人图谋浩翎,你反对我懂,可那是玱玹哥哥啊,你到底在怕什么?”
小夭抬眼望向头顶的浓荫,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脸上忽明忽暗。
她怕的东西没法说给阿念听。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反对的人从来不少,只是你现在只看得见我。”她转头看向阿念,一字一句道:
“浩翎国富民安,商船通四海,学子聚稷下,这份开放繁荣,西炎拍马也赶不上。
玱玹说要做天下共主,说好听点是平衡资源,说难听点——浩翎在他眼里,就是只养得膘肥体壮的猎物!”
小夭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想过吗?四部曲岂会都甘心归附他国?
浩翎几百万百姓,会愿意扔掉‘浩翎人’的身份,做别国的臣民?
那份浩翎人刻在骨子里的自豪,你要他们怎么舍弃?”
阿念揉了揉额角,指尖的凉意压不下心头的烦乱,沉默许久,才低声道:
“阿姐说得没错。可阿姐有没有想过,猎物既然被盯上了,难道反抗就能不被吃掉吗?”
她抬眼时,眼底已满是坚定:
“这些年西炎兵强马壮,真要打起来,浩翎挡得住吗?会死多少人?
五神山的寒玉阶、稷下学宫的书声、繁华的城市、宁静的渔村……这些还能保住吗?
我嫁给玱玹,浩翎不用打仗,各部曲照旧自治,我们的传统还能留存,百姓也能安稳度日,不过是换个国号罢了。”
阿念再次往小夭身边挪了挪,语气带着恳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