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帘后的身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疏离:
“哪还有什么‘我们’?犯我浩翎者,皆是死敌。今日不是来叙旧的,我只问一句,轩辕国愿停战吗?
若愿,我会派使者商谈建交合约;若不愿,浩翎奉陪到底。”
“死敌?”玱玹急切地辩解,“我们从未烧杀抢掠,从未伤害无辜,甚至没有从占领区拿走一分一毫!一统大荒不是侵略,是为了避免战乱,让天下百姓共享和平!”
“狼子野心,不必用冠冕堂皇的说辞掩盖。”小夭的语气平淡无波,“你追求你的天下共主,我守护我的家国江山。看样子,轩辕帝是不愿停战了?”
“小夭,下车好不好?就算不愿下车,把纱帘卷起好吗?我们面对面说话。”玱玹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我不想见你,怕忍不住像射杀七王叔那样,一箭射杀了你。”
这句话如利刃般刺穿了玱玹的心脏。他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哑着嗓子嘶吼:
“为什么?!小夭,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知不知道你被迫离开西炎时,我差点伤心而死?
你知不知道这二十三年,我有多思念你?
计划六十年走完的路,只用了二十年做到了,我是如何的勤勉?!只为了能早点见到你!你就不能让我看一眼吗?”
车辇内沉默了许久,才传出小夭冰冷的声音:
“所谓‘六十年走完的路二十年做到了’是指积累侵略浩翎的资本吗?
你没做到——只要我在,浩翎就不会亡国。
既然轩辕帝不愿停战,明日便决一死战吧。”
玱玹僵在原地,看着车辇缓缓调头向南行去,仿佛又听到了二十三年前,小夭乘坐云辇离开时的哭喊声:
“玱玹哥哥,你永远是我的玱玹哥哥……”玱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借着那阵剧痛才勉强维持住帝王的仪态。
防风邶走在队伍最后,突然回头,对着面如死灰的玱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日轩辕帝打算亲自上阵吗?我们女帝,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