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享受了会松软被褥才开口:
“九雪,娘还没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吧?”
九雪在被褥里拱啊拱,闻言露出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嗯,娘快说!”
小夭把从她幼时被母亲抛下,懵懂地被送到玉山,到后来负气出走,化作男儿身流浪三百年的颠沛;
从清水镇遇到辰荣军师相柳,两人对立的身份,种下心口蛊的牵绊、一次次在生死间纠缠,到后来结为夫妻的温情……
那些从未对九雪提及的过往,那些藏在心底的欢喜与委屈,都在昏黄静谧油灯下缓缓铺开。
讲完最后一句轻声问:
“若你是我,此刻会怎么做?去辰荣宫见玱玹,还是留在这儿等夫君不知多少年后的回归?”
话音刚落就见九雪揉着眼睛,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带着儿子……离开是非之地,等夫君自己……逃出生天来寻我们……娘,我好困啊,太久没睡在被子里了……”
小夭又气又笑,起身去吹灭油灯:
“睡吧睡吧,跟你说正事呢,倒先困了!”
九雪含糊地应着,眼睛半睁着看向小夭,声音黏糊糊的:
“娘……唱催眠曲……我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告诉你……正确答案!”
小夭挑眉:“呵,你倒会拿我寻开心?”
“唱嘛……”九雪轻轻在被子里扭了扭身子,带着孩童特有的撒娇意味。
看着儿子已经昏昏欲睡的模样,小夭的心软得快要融化,靠在榻边,低声哼唱起小时候母亲西陵唱给她听的歌谣:
“君若水上风,妾似风中莲,相见相思,相见相思;
君若天上云,妾似云中月,相恋相惜,相恋相惜;
君若山中树,妾似树上藤,相伴相依,相伴相依;
君若天上鸟,妾似水中鱼,相忘相忆,相忘相忆。”
歌声还没唱完,就听见被子里传来九雪嘟囔的声音:
“好难听……”
翻了个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已然睡熟了。小夭失笑,伸手替他掖好被角,自己也钻进旁边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