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扑过来的“陈砚”碰到光柱,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陈青峰的拐杖被光柱击飞,他踉跄着后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怎么可能……”
光柱穿透了铜镜,照进井里。黑雾散去,陈默的身影重新出现,他看着陈砚,露出了个释然的笑容,然后慢慢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光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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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陈砚伸出手,却只抓住一片空气。
铜镜开始震动,另一半镜片从镜面里浮出来,与怀表上的镜片完美贴合。完整的青冥镜悬浮在半空,镜面光滑如洗,映出的不再是幻象,而是陈砚自己的脸——眼神坚定,红痕上的纹路闪着金光。
陈青峰看着完整的青冥镜,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成功了!终于成功了!青冥碎要来了!”
他朝着镜子扑过去,却在触碰到镜面的瞬间,身体开始瓦解,像被投入熔炉的冰:“为什么……我也是陈家血脉……”
“因为你舍的是‘善’,留的是‘恶’。”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
陈青峰的身影彻底消失了,石室里只剩下陈砚和悬浮的青冥镜。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外面的景象:城市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像破碎的玻璃,裂缝里流淌着金色的光,无数执念之物的影子在光里沉浮——陶瓷猫、老怀表、旧布偶……
三点十七分的钟声,不知从哪里传来,回荡在整个城市上空。
青冥镜的镜面慢慢变得模糊,最后化作一道光,钻进陈砚的红痕里。他的手腕一阵发烫,红痕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块银色的印记,像面小小的镜子。
《拾遗录》自动翻开,新的一页上写着:“青冥非碎,乃归处。执念非缚,乃初心。”
陈砚走出石室,镜廊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条普通的地下通道,通往大厦的停车场。他走到出口时,正好看见徐砚靠在车边抽烟,脸上带着伤,却笑得很灿烂。
“恭喜啊,新晋青冥守护者。”徐砚弹了弹烟灰,“林晚在上面等你,她爷爷那边,我已经搞定了。”
陈砚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镜廊里的时猎人,是你引来的?”
“不然怎么逼你分清虚实。”徐砚眨了眨眼,“你爷爷早就算到了,这出戏,我们演了三十年。”
陈砚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青冥大厦,阳光正好。林晚站在喷泉边,看见他,笑着挥了挥手,手腕上重新戴上了银镯子,黑曜石闪着温润的光。
“感觉怎么样?”林晚跑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
“还行。”陈砚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就是有点饿。”
“我请你吃馄饨吧,老地方。”
“好。”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身后的青冥大厦依旧矗立,只是顶层的电子屏不再显示时间,而是变成了一片流动的星空。
陈砚摸了摸手腕上的镜子印记,感觉《拾遗录》在口袋里轻轻动了一下。他知道,故事还没结束,还有很多执念等着他去拾遗,还有很多时空碎片等着他去归位。
但那又怎样?
他是陈砚,是拾遗人,这就够了。
路过一家钟表行时,陈砚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的老怀表,突然想起什么,问林晚:“你说,三点十七分,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林晚歪着头想了想,笑着说:“也许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某个普通人,在那一刻,刚好说了句‘我爱你’,或者‘对不起’,又或者……‘我等你’。”
陈砚看着她的笑脸,突然觉得,答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