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萧景睿站定,解下腰间那枚沾了格朗热鲜血的赤金虎符,双手呈上,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南陵中央水师建制尚存七成,伪朝督战船已尽数歼灭。臣萧景睿,率南陵江防十七营,归顺正统,请摄政王检阅!”
陈九斤没有立刻去接那枚虎符,而是跨前一步,伸手死死抓住了萧景睿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扶了起来。
“萧将军,这一剑,你斩得好。”陈九斤看着他眼底的血丝,自嘲一笑,“东方儿郎的骨气,你萧景睿没丢。”
萧景睿身形微微一震,苦涩地摇了摇头:
“若非王爷那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景睿怕是还要在锦官城的泥潭里自欺欺人。只是……皇上他老人家,当真在青萍府?”
“自然活着。不仅他活着,大皇子宇文煜也毫发无损。”陈九斤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过身,对一旁刚刚浴血归来的林语彤和紫鸢大声道,“传令下去,南陵义军与我大胤同袍同功,全军整编!医官立刻下船,救治南陵受伤落水的士卒!”
“是!”众将轰然应诺。
站在一旁的林语彤缓缓将那柄“九瓣海棠”古剑收回鞘中。
她身上的甲胄还滴着黑红的血,那一双冷冽的凤目扫过萧景睿,又扫过那些南陵将领,眼底的恨意并未消散,却被她死死地压制在理智之下。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清算前朝血债的时候。西洋远东舰队虽然覆灭,但锦官城内还有一个萧贵妃坐镇的伪朝,南陵的残局才刚刚开始。
萧景睿敏锐地察觉到了林语彤那近乎实质的冰冷目光,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这位大胤的水师女元帅看他的眼神,透着一种古怪的、仿佛隔世的宿怨。但大敌当前,他并未深想,只当是林语彤对南陵将领的本能敌意。
正午时分,白宫议事大厅。
长桌上已经换上了新的军事布防图,只是这一次,象征着敌对的红色标记,已经被推到了锦官城孤城之内。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歼灭法兰西远东舰队,成功收编南陵中央水师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