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江上的大捷尚未在民间传开,内廷的青衣卫却已经开始封锁各大城门。
伪朝内廷,偏殿之中。
萧太后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头上的九凤步摇早已歪斜。在她面前,两名侥幸游回江岸的南陵水师残兵正跪在地上,浑身战栗地叩首。
“你说什么?!格朗热先生死了?远东舰队……全军覆没?!”
萧太后尖叫出声,涂满朱砂的指甲深深陷进了金丝软榻的扶手里,“萧景睿呢?那个吃里扒外的畜生在哪?!”
“启……启禀太后,萧将军正带着残存的中央军向锦官城撤退,说是……说是大胤的铁甲舰已经咬在屁股后面了,请太后速速打开宣化门,放弟兄们入城死守!”兵丁颤声道。
“死守?他拿什么死守?!”萧太后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癫狂与狠辣,“他是想引狼入室!传哀家懿旨,城防营立刻接管宣化门,只要萧景睿敢靠近,立刻万箭齐发,将叛贼射杀在城下!”
“太后娘娘,现在下这道命令,怕是太迟了。”
偏殿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一声略带讥讽的轻笑。
萧太后骇然转头,只见一个身披洗得发白的月白锦袍、浑身还带着江水腥气的青年,不紧不慢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几十名身着软甲的萧府死士,已经无声地将偏殿的各个出口堵死。
“萧景睿?!你……你竟然已经入城了?城防营那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萧太后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软榻上,指着他尖叫道。
“城防营的统领,半个时辰前就已经领了先皇的密诏。堂姐,大势已去了。”
萧景睿静静地看着这位曾经权倾后宫的堂姐:
“把煊儿(二皇子)交出来吧,王爷答应过,会留他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