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夫人快快请起,此地没有外人,何须如此多礼。”陈九斤顶着楚红绫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干笑着跨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扶。
然而楚红绫却巧妙地一侧身,让陈九斤扶了个空。她直勾勾地盯着陈九斤,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
“王爷这一趟南陵之行,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本将军在东瀛天天为了战后重建熬红了眼,王爷倒好,不仅在这锦官城里当了回救世主,连前朝流亡的‘长公主’,都顺道给接进后宫享福了?嗯?”
那最后一个“嗯”字,语调拉得极长,透着一股让陈九斤脊梁骨发凉的危险信号。
陈九斤面色一僵,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一旁的林语彤却突然跨前半步。
她没有用女皇的自称,而是对着楚红绫和苏芷柔极其端正地福了一礼,柔声道:
“红绫姐姐,芷柔妹妹。当年语彤在青萍府时,为了复国大业,女扮男装化名‘林羽桐’,隐瞒了武功与身份,接近九斤……确实有些利用的成分。但那年语彤在船坞落水,受了重伤,若非九斤不顾男女之嫌为我疗伤,语彤早已是一具枯骨。按照我陈氏祖制,语彤此生,非他不嫁。语彤知错,还请两位姐妹责罚。”
林语彤这一番话说得极诚恳,甚至直接把“看尽了身体”的隐秘旧事当众摊了开来。
原本还满脸杀气的楚红绫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她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陈九斤,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贵为一国女皇、却在她面前把姿态放得极低、甚至有些委屈的林语彤,心中的火气莫名地消了大半。
作为将领,楚红绫最敬重有骨气、有担当的人。
林语彤能为了祖宗社稷隐忍十五年,又在沧澜江上亲率战船手刃仇敌,这份心性与手段,连她楚红绫都不得不佩服。
“你……你真的愿意把南陵的万里江山,全并入我大胤版图了?”楚红绫的声音缓和了下来,盯着林语彤问道。
“圣旨已下,玉玺已盖。自今日起,南陵改设‘远东总督府’,由九斤全权节制。语彤虽有女皇之名,但不过是替大胤、替九斤守着这片南方的家业罢了。”林语彤抬起头,凤眸中满是清澈与坦荡。
苏芷柔此时也叹了口气,走上前拉住了林语彤略显冰凉的手指,温和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