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绫此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已经洗去了昨夜的血腥,换回了一身利落的绯红劲装。
陈九斤将信里内容告诉了林语彤。
“既然语彤在南方已经准备动手,咱们是不是也该派人去摸摸那些邻国的底细?
“老底肯定是要摸的,但不能大张旗鼓。”
陈九斤站起身,走到挂着南陵地图的墙前,指了指百越邻国纵横交错的红线,
“百越那帮蛮子既然能把死士送到本王的白宫大内,说明咱们青萍府里,也有走私余孽和眼线在给他们递刀子、送布防图。不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引路人’揪出来,本王睡不踏实。”
“王爷的意思是……咱们这白宫内檐,出了吃里扒外的叛徒?”
楚红绫一双凤眸陡然立了起来。一旁的苏芷柔也是面色一紧,端着药茶的手微微晃了晃。
白宫布防图乃至小皇帝陈承稷的寝殿位置,皆是大胤最高级别的机密,若非有内部高层透露,那些远道而来的百越死士绝不可能摸得如此精准。
“若无家贼,引不来外鬼。”陈九斤指尖在地图上的青萍府核心区重重一弹,
“但能接触到布防图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那些京城搬来的老臣天天被青萍卫盯着,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掉脑袋。反倒是这半个月来,为了赶大桥的工期,两江商贾、各路马帮和运送石料的漕工鱼龙混杂,白宫外围的排查留了空子。”
他站起身,将工装的袖口挽起:
“那帮百越蛮子既然在南陵走私线上留了马脚,那给他们递消息的‘引路人’,多半就藏在青萍府负责接待边疆马帮的牙行或者黑市里。红绫,今晚陪本王去逛逛咱们青萍府的夜市。”
“逛夜市?”楚红绫一愣,随即有些兴奋地舔了舔红唇,“成!这半个月天天看铁疙瘩,本大将军的刀都快生锈了!”
入夜,青萍府。
得益于陈九斤早年砸下重金攀出的近代供电技术,宽阔的水泥街道两旁,一盏盏高压气灯和初代的昏黄电灯将夜市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