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三正拎着门闩威风八面地逼着老掌柜掏钱,冷不丁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谁啊?找死是不是?!”赖三猛地回头,手里的门闩作势就要砸下来。
陈九斤不慌不忙,右手极其老练地往前一探,两根手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赖三的手腕,微微一发力,赖三只觉得整条手臂酸麻无比,手里的门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的?放手!”赖三疼得龇牙咧嘴,大声叫嚷起来。
陈九斤松开手,倒背着手走到那翻倒的面碗前,蹲下身,用一根筷子拨弄了一下那只死苍蝇,随即又捡起地上那块黑乎乎的碎银子,在手里抛了抛。
“赖三是吧?”陈九斤斜了那痞子一眼,“别在老子面前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你当老子治不了你这种混账东西?”
赖三揉着手腕,眼神有些发虚,但瞧着陈九斤就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个漂亮娘们,顿时又硬气起来:
“你少在这儿装大瓣蒜!老子面里吃出苍蝇是实,地上有银子也是实!你管得着吗你?!”
陈九斤冷笑了一声,指了指手里的碎银子,猛地往柜台的厚木板上一掷。
“当——”
银子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毫无清脆余音的死音。
“大家伙儿都瞧瞧。”陈九斤指着那银子,对周围的食客高声道:
“真银落地,其声清脆悠长。这块银子落桌无声,成色黑中带青,若是我没看错,里面至少掺了六成铅!
赖三,你拿着夹铅的假银子出来吃面,按大胤近代新律法,这叫‘伪造流通货币罪’,够你去青萍府第一劳改煤矿挖三年煤的了!”
赖三的脸色这下彻底白了,有些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胡说八道!”
“还有这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