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藤蔓被斩断的脆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哼声。陆野不再耽搁,推门冲了出去,门外瞬间响起兵刃相撞的金铁声。
书房里只剩姐妹俩,还有桌上发烫的铜锁日记。
沈星手心全是冷汗。外面的打斗声每响一下,她的心跳就快一分。她知道陆野身手好,可对方是六个带蛊的死士,车轮战下去迟早会吃亏。可越急,脑子越乱,刚才想到的线索搅成一团,理不出头绪。
“别慌。” 沈月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凉,“越急越容易错。你想想,妈当年把日记交给我们的时候,说过什么和‘锁’有关的话?”
沈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闭着眼,努力回忆童年时关于母亲、关于这本日记的碎片。她记得七岁那年,母亲曾抱着她在书房翻旧物,拿出过这本日记,笑着跟她说:“星星记着,咱们沈家的锁,不用钥匙,用心开。双星靠在一起,锁就认主了。”
双星靠在一起……
沈星猛地睁开眼。
她看向沈月腕间的阴纹银饰,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腕间阳纹那枚,脑子里像有道光劈过 —— 之前他们都在想密码是什么数字,可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不是数字密码锁,是星纹契合锁,要的不是数字,是阴阳双星的能量对位!
“姐,把你的银饰摘下来。” 沈星语速极快,伸手去解自己腕间的银链,“铜锁两侧有凹槽,刚好能嵌两枚银饰。妈说的双星靠在一起,是要把阴阳银饰当钥匙!”
沈月立刻反应过来,抬手解下银坠。两人凑近铜锁,果然看见锁身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星形凹槽,大小深浅,刚好和两枚银饰严丝合缝。
“可是转轮怎么办?” 沈月捏着银饰,皱眉道,“三道转轮没对齐,银饰嵌不进去。”
沈星盯着转轮上的十二道星芒,脑子里飞快闪过银饰上的纹路。阳纹银饰的主芒在正上方,阴纹的在正下方,十二道星芒一一对应,刚好是阴阳倒置的格局。
“阳纹对应左轮转十二点方向,阴纹对应右轮转六点方向,中间那道……” 她顿了顿,想起双星同辉时,两道光交汇的位置,“中间转在第三道芒,对应星门开启的角度!”
没有时间验证了,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陆野闷哼了一声,像是受了伤。沈星咬咬牙,伸手飞快转动三道转轮,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一道转至十二号位,第二道转至三号位,第三道转至六号位。
咔 ——
三道转轮同时卡紧,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铜锁两侧的凹槽应声弹开,露出里面的星纹卡槽。
“快!” 沈星催促道。
两人同时抬手,将阳纹、阴纹两枚银饰分别嵌入左右凹槽。指尖刚松开,银饰就像被磁吸住一样,牢牢卡进了槽里。下一秒,阳纹银饰泛起金红色的光,阴纹泛起暗紫色的光,两道光顺着铜锁的纹路往中间蔓延,在锁芯的位置撞在一起。
嗡 ——
铜锁发出一声悠长的震颤,不再是之前预警的刺耳蜂鸣,而是像琴弦共鸣般的温润声响。锁身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三道转轮自动微调着角度,星纹一道接一道亮起,沿着锁扣的边缘连成完整的星形。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星形锁扣弹开了。
沈星和沈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与喜。几乎是同时,书房门被推开,陆野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用花铲顶住门栓。他左肩的外衣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湿了布料,额角也挂了汗,可看见桌上弹开的铜锁时,眸色还是亮了:“打开了?”
“嗯。” 沈星点头,指尖轻轻捏住锁扣,慢慢掀开了日记的封皮。
纸页泛黄发脆,带着湖水浸润过的潮湿气,混着淡淡的星野花香。第一页是父亲刚劲的字迹,写着 “星髓秘录?卷七”,下面是一行小字:“为护双界平衡,沈家世代守此秘辛,后世双星血脉者,方可阅此录。”
小主,
三人凑在油灯下,一页页往下翻,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日记前半部分,记载的全是星髓与归墟核的研究记录。星髓并非矿石,而是星野花的本源能量结晶,产自归墟核核心,是维系双界平衡的核心能源;归墟核也不是单纯的能量体,而是心宁境的 “心脏”,一旦被外力强行激活,轻则镜面裂缝全面扩张,重则双界相撞,现世会被心宁境的执念黑雾彻底吞噬。
“高父一直在找星髓激活归墟核……” 沈星指尖攥紧了纸页,后背泛起凉意,“他根本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他知道。” 陆野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你看这里。”
沈星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只见那页写着:“旁支高氏,心术不正,欲以星髓炼身,融归墟核为己用,成两界共主。乾隆十七年,高氏窃半卷星纹图叛出,沈家遂将秘录封入镜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