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石门猛地一颤,碎石灰尘从石顶簌簌落下。紧接着是密集的撞击声,伴随着蛊虫特有的尖细嗡鸣,隔着厚厚的石门都听得人头皮发麻。
“死士追过来了。” 陆野瞬间绷紧了脊背,抓过花铲抵在门后,“他们有追踪蛊,能顺着星髓的味道找过来。这石门是死的,挡不住太久。”
沈月立刻站起身,走到石门旁的石壁前,指尖按在星纹凹槽上:“这石壁有防御阵,我用阴印激活,能撑一刻钟。” 她说着,指尖微微用力,淡黑色的能量从指尖涌出,顺着星纹脉络蔓延开。石壁上的十二芒星纹一点点亮起暗紫色的光,交织成一道细密的防护层。
沈星立刻走过去帮忙,阳印的金红光和阴印的暗紫光交织在一起,防护阵的光芒瞬间亮了一倍。石门的撞击声还在继续,却明显被挡住了几分,蛊虫的嗡鸣也弱了下去。
“抓紧时间。” 陆野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语气急促,“你父母既然留下了罗盘和手稿,肯定还有别的信息。我们得尽快摸清他们的现状,找到下一步的方向,不然等石门破了,我们就被动了。”
三人重新围到石台前,加快速度翻剩下的手稿。越往后翻,内容越触目惊心。
母亲的手稿里详细记录了噬魂术的来历,字迹里带着难掩的凝重:“乾隆十七年,高氏叛出时,窃走半卷《噬魂秘录》。此术以蛊虫为引,以生魂为祭,可隔空吞噬守核人的魂力,化为己用。施术者需在归墟核旁布下七星血阵,一旦阵成,守核人魂力尽散,归墟核失控,两界必遭大难。”
“原来高父的目的从来都不只是归墟核。” 沈星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泛起凉意,“他是想吸干爸妈的魂力,既得了守核人千年的力量,又能彻底掌控归墟核。”
陆野的眉头拧得更紧,卧底时的种种细节瞬间串在了一起:“我在寻光会听过,高父最近在找‘七星献祭位’,还在抓有执念的活人,应该就是在凑布阵的祭品。他早就知道你父母活着,这些年故意制造镜面暴动,放死士冲击星纹阵,全是在逼他们动用魂力防御,一点点消耗他们的力量。”
这是他们之前完全没猜到的反转。
他们一直以为高父只是在寻找归墟核的下落,不知道父母还活着。可实际上,高父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 —— 他要的从来不是死的归墟核,是活的守核人。二十年的围追堵截,明面上是抢星野花、夺铜锁日记,实则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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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的脸色白了白。她想起这段时间镜面裂缝频繁异动,每一次异动,核心的裂纹就会扩大一分,父母就要分出更多魂力去修补。原来这从来都不是自然波动,是高父在故意施压。
“那他们现在的情况……” 沈星的声音发紧,不敢往下想。
“不太乐观。” 陆野指着手稿上的一行记录,语气沉重,“你看这里,你母亲写‘核心裂纹复燃,吾二人魂力十去其七,仅能维持核心封印’。三个月前他们就只剩三成魂力,这三个月高父动作这么频繁,恐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星握着罗盘的手指收紧,指针还在不安地晃动,光芒比刚才暗了很多,像是对应着核心那边不断衰弱的魂力。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她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对。如果父母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不会留下这么多线索,更不会特意预警噬魂术。他们既然算到了高氏会来,算到了姐妹俩会找到这里,就一定留有后手。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把石台上的手稿按日期排序,一页页仔细翻,连页脚的批注都不放过。翻到最底下一卷封皮写着 “双星启阵录” 的手稿时,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翻开第一页,就是母亲的字迹,笔画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吾二人守核二十载,深知终有耗尽之日。故留启阵之法,待双星血脉齐聚,可借星回之夜月光,阴阳相合,唤醒核心阵眼,接替吾二人守核之责,亦可助吾二人苏醒。”
下面是十六个字,写得格外用力:阴印为钥,阳印为引。星髓为媒,花魂为阵。
“姐!” 沈星猛地抬头看向沈月,眼睛亮得惊人,“是双星印!爸妈说,我们俩一起,就能唤醒核心阵眼,还能让他们醒过来!”
沈月也愣住了,指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锁骨。她一直以为阴印是诅咒,是姐姐替妹妹承担的代价,是 “阴灭阳存” 的宿命。没想到在父母这里,阴印从来都不是牺牲品,是开启阵眼的钥匙。原来从一开始,父母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 他们能撑到女儿们长大最好,撑不到,也留下了完整的方法,让姐妹俩一起接下这份责任。
这么多年的自我牺牲和隐忍,原来早就在父母的计划里,被赋予了更重要的意义。
“星回之夜……” 陆野抬头算了算日子,眉头微舒,“还有七天。七天后就是满月,对应星回节,是一年里星髓能量最盛的时候。”
“只有七天了。” 沈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必须在七天之内毁掉蛊巢,阻止高父布下噬魂血阵,然后等星回之夜,开启核心阵眼。”
知道父母还活着,知道他们的计划,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比漫无目的地寻找要踏实得多。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等待的小姑娘,她是星野家的阳印继承人,要和姐姐一起,把父母从黑暗里接出来。
就在这时,阿毛突然冲着左侧的石壁尖叫起来,爪子使劲挠着墙上的星纹,后背的毛都竖了起来,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三人立刻看过去。
那面墙的星纹和别处没什么不同,排布更密一些,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沈星走过去,试着把掌心的阳印贴在石壁中心的星纹上。
嗡 ——
石壁上的星纹顺着她的掌心亮了起来,一块方形的区域慢慢凹陷下去,露出后面的凹槽,大小深浅刚好能放进那本铜锁日记。
“是日记的卡槽。” 沈星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铜锁日记,小心翼翼地对准凹槽放了进去。
咔哒一声,日记卡进凹槽,严丝合缝。
下一秒,整间石室的星纹全都亮了起来,白光、金光、紫光交织在一起,比刚才亮了数倍,刺得人微微眯眼。石壁上的纹路流动起来,慢慢汇聚成一幅完整的星核分布图,图上清晰标注着主核位置、七个分支节点、蛊巢的准确方位,还有一条蜿蜒隐蔽的密道,直通山腹另一侧。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石室里响起,清晰得像就在耳边,是母亲苏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