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寻光会的叛徒线索

“我不来,怎么能抓到大鱼呢?” 陆野从阴影里走出来,与此同时,张奎和老陈也从两侧走了出来,手里都握着兵器,脸色铁青。 张奎嗓门大,吼得石壁都颤:“好你个温文书!我们都拿你当先生敬重,你居然是高老贼的人!”

温叙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忽然笑了:“你故意给我们说了不同的密道?”

“不然呢?” 陆野冷笑,“给张奎说北密道,给老陈说东密道,只有给你说的是西密道。温先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话?我有什么好说的。” 温叙收敛了笑容,眼神冷得像冰,“我还以为你陆野有多厉害,原来也就这点伎俩。你以为,就凭你们三个,能留下我?”

他话音刚落,抬手就想放飞手里的传讯蛊。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里忽然飘起淡紫色的星野花花粉,像一场细碎的紫雾。 花粉碰到温叙的袖口,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白烟。 “啊 ——” 温叙痛呼一声,猛地缩回手。传讯蛊从他手里掉出来,刚想飞,就被花粉裹住,翅膀瞬间被腐蚀,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星野花花粉!” 温叙又惊又怒,“你们居然提前布了阵!”

“对付内鬼,总得有点准备。” 沈星的声音从密道口传来。她和沈月并肩走过来,琴弦在指尖轻轻一拨,清越的琴音震得温叙心口一闷。 沈月站在沈星身侧,指尖凝着黑气,淡淡开口:“你身上的蚀骨蛊,和高父是一脉的。你在汤药里下蛊,想慢慢废掉所有人,我说的对吗?”

温叙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连汤药的事都被发现了。 既然藏不住,他也不装了。一把扯开身上的青布长衫,露出精瘦的胸膛。他胸口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蛊王,蛊身上的纹路和高父当年用的噬魂蛊一模一样。

“既然都被你们发现了,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温叙狞笑一声,双手结印,就要催动胸口的蛊王。蛊王发出尖细的嘶鸣,腥甜的黑雾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密道口都被阴邪之气笼罩。 张奎和老陈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他们都见识过蛊王的厉害,被黑雾沾到,皮肉都会烂掉。

陆野上前一步,横刀挡在最前面。花铲上的星纹亮起淡金色的光,勉强挡住黑雾。可蛊王的力量比他预想的更强,星纹的光芒正在一点点变暗。

就在这时,沈星的琴音骤然拔高。 《千星引》的调子破空而出,金色的音刃像密集的雨,直直劈向黑雾中心的蛊王。琴音里裹着阳印的净化之力,黑雾碰到音刃,就像冰雪遇了暖阳,滋滋地消融。 温叙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他没想到沈星的阳印之力居然这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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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沈星喊了一声。 沈月立刻会意,指尖的黑气化作一根细针,趁着琴音压制蛊王的间隙,精准地刺向蛊王的头顶。 阴阳双印之力,一正一邪,一攻一守,刚好是蛊虫的克星。 “不 ——!” 温叙尖叫着想挡,可已经晚了。黑针刺进蛊王头顶的瞬间,蛊王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蛊王一死,温叙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张奎冲上去,一脚踩在他胸口,钢刀架在他脖子上:“说!高老贼还有什么阴谋!你还有没有同伙!”

温叙咳着血,忽然笑了,笑得狰狞:“同伙?当然有。高公布局二十年,棋子遍布各处…… 你们身边,也有我们的人。” 他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恶意的笑:“你们以为揪出我就安全了?等着吧,等主核大阵一成,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嘴角猛地涌出黑血。 陆野心里一惊,伸手去掰他的嘴,可已经晚了。温叙咬碎了藏在臼齿里的毒药,身体抽搐了两下,头一歪,就没了气息。

密道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卷着沙土的声音。 张奎啐了一口:“死得倒干脆!” 老陈蹲下来,在温叙身上搜了搜,搜出半块刻着 “高” 字的玉佩,还有一把档案室的备用钥匙。“看来他真是高家的人,藏得真深。”

陆野没说话,蹲在温叙的尸体旁,眉头紧锁。 他说,我们身边还有人。 是真的,还是临死前的挑拨? 如果是真的,会是谁?寻光会里还有高父的棋子?还是说,在他们更亲近的人里?

“陆野。” 沈星走过来,轻声喊他。她看得出来,陆野在想什么。 陆野抬起头,看向她,又看了看沈月。沈月的脸色很差,黑斑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却还是强撑着。 “先回去吧。” 陆野站起身,“解药已经配好了,先给大家换了汤药,稳住内部再说。剩下的事,慢慢查。”

众人点头,拖着温叙的尸体往回走。 一场内鬼风波,暂时落下帷幕。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高父布了二十年的局,怎么可能只有温叙一枚棋子。

回到据点,陆野立刻让人换了所有汤药,把星髓液兑了进去。喝下解药的成员,很快就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之前的乏力感一扫而空。得知温叙是叛徒,还在药里下了蛊,所有人都又惊又怒,对揪出叛徒的陆野更加信服。 周寅拍着陆野的肩膀,连说多亏了他。 陆野只是淡淡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深夜,他站在地穴的通风口,望着头顶那一方窄窄的夜空。 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星野花的淡香。 他手里攥着从温叙身上搜出来的另一样东西 —— 半枚铜纽扣,和沈星那枚很像,只是背面刻的不是 “星野”,而是一个 “宇” 字。 高宇? 当年高宇不是已经自毁能量,赎罪死了吗? 还是说,高宇还有后人?又或者,他当年根本就没死?

陆野捏紧了那半枚纽扣,指节泛白。 温叙临死前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身边的人…… 到底是谁?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缕极轻的琴音,舒缓柔和,像在安抚他紧绷的神经。是沈星。 陆野抬头,望向琴音传来的方向,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松。 不管还有多少内鬼,不管高父还有多少阴谋。 他都不会怕。 只要她们还在,只要星野花还开着,这场仗,就输不了。

他把那半枚铜纽扣收进怀里,握紧了手里的花铲。 木柄上的星纹在暗夜里泛着微光,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主核之战在即,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