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俊耸耸肩:“真不是我催,是蒋先生临时起意……就两分钟前才打来,定了时间地点。”
“他电话一挂,我立马就给你拨过去了。”
虽隔着听筒,靓坤仍听得出李泽俊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不满。
眼下他绝不敢跟李泽俊撕破脸……此人尚有大用。更何况,人家如今可是东星五虎将里的“金钱虎”,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手笔惊人,早已值得他以平辈之礼相待。
靓坤赶紧圆场:“阿俊,是我太心急,话说得急了些。咱俩一向是互惠互利,合作也一直顺畅得很。”
靓坤话锋一转:“单从这事就能看出,蒋天生这老狐狸绝非等闲之辈。阿俊,待会儿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别被他三言两语就绕进圈套里。”
这个解释,李泽俊已觉足够。毕竟像靓坤这样的人物,肯耐着性子跟他把话说透,已是破天荒的礼遇了。
眼下他虽挂名东星五虎将,可跟靓坤这种在洪兴社扎根多年、手握实权的老牌堂主比起来,分量和底气仍差了一截。
李泽俊干脆利落地应下:“好,我让建军开车送我过去。坤哥,您动作得快些……您不在场,我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
“等您准备妥当,用个陌生号码打我手机,响两声就挂,我好顺势说成是拨错号,心里也有个底。”
“行!”听他这么安排,靓坤当场眉开眼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泽俊对大老B早已积怨颇深;对于靓坤提出的除掉大老B的方案,他不仅没半点犹豫,反而心领神会、欣然附和。
两人又简短交代了几句,便迅速结束了通话。
电话刚断,靓坤立刻甩开搭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手臂,翻身下床。
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扬声高喊:“阿强!马上出来!备车、叫人,立刻出发……有活干了!”
李泽俊压根没在意靓坤何时抵达。他在罗定发那边已耽搁太久,此刻只催王建军全速赶路,火速杀到蒋天生指定的那家夜总会。
途中出了个小状况:王建军刚把车停在夜总会门口,守门的两个小弟立马横眉竖目冲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硬要他们立刻挪车,不许在此逗留。
当着自己面口出恶言,而李泽俊正坐在副驾,王建军眉头一拧,当即就要推门下车,好好教训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洪兴社再横,也不能容他们当着李泽俊的面撒野……否则他还跟着李泽俊图个什么?
李泽俊却只是轻轻扯了下他胳膊:“别下车,熄火就行。这事,自然有人来管。”
这话还真不是托大。若蒋天生真只想借两个看门的羞辱他一番,又何必专程约他出来“好好谈谈”?
见王建军非但没把车开走,反而干脆熄了火,接着车里还下来两人,摆明是打算赖着不走了。
守门的小弟一时摸不清底细,火气“腾”地窜了上来。
转身冲进大门,抄起一根铁棍就奔了出来,几步冲到车前,“哐哐哐”几棍子砸在引擎盖上,前挡风玻璃也应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