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庄园进项少了,对不住她,之后再没踏过她的房门。”罗秀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水,“桥本是你大客户,妮绮却总扫大家的兴。有天她问你,还记得雪峰上的雪吗?你答不上来。简没了以后,你说这孩子心思深,是她妈教的,所以把她送进了虎园——那地方,其实是妮绮恨你时,盼着你去的。”
“你有好几房妻子,于你不过是摆设。简的事了了,你就把妮绮送进了疯人院。”
特罗斯沉默了许久,才喃喃道:“我先前养过孔雀、火鸡、白鹤,还有些高贵的牧羊犬……结果那些牧羊犬把圈里的活物全咬死了,场面乱成一锅粥,我瞧着倒觉得新鲜。就像简拔孔雀尾羽装饰房间,总有些古怪念头。”
“所以你开发了那个游戏?”罗秀问。
“是啊,”特罗斯把啤酒喝得底朝天,“可惜上市后,手里的财富全成了泡影。”他突然两眼放光,凑近罗秀,声音压得极低:“罗先生,齐人之福算什么?我能给你永生——我的游戏里,你能永远活着。”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股疯气:“人啊,都像火鸡毛,被牧羊犬拔掉了,也动不了。我高贵德牧呀加火鸡年扎场景不谛古罗马角斗场狮子和奴隶们相搏场景让人激动万万分多巴胺上头来一上来,什么痛苦都忘了……”
“闷得慌。”罗秀起身就走。
特罗斯突然“扑通”跪在地上,哭喊着:“别走啊!我的妮绮,我的简,回来吧……”
“你疯了不成?”罗秀怪叫一声。
特罗斯猛地抬脸,眼白翻得吓人,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谁说不是呢?从雪峰回来,我就没睡过安稳觉,总做噩梦。有人喊我尼瓦,说我俩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我婆娘叫我特罗斯,就因为我能捞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困在迷宫里的野兽,呜呜咽咽的。罗秀没再回头,大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