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鸡是吧?威风是吧?” 卫铮一脚踹翻鸡笼,吓得那几只老母鸡咯咯乱飞。她指着那些吓傻的新兵,声音冰冷得能冻死人:
“穿上这身皮,拿了这口刀,是让你们欺负这些比你们还穷苦的老百姓的?啊?!”
“你们他爹的忘了自己是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的了?忘了官兵是怎么欺负咱们的了?现在刚吃上两天饱饭,就学着当土匪了?!”
“老娘告诉你们!凤鸣军,不是土匪窝!这身皮,是拿来打狗官兵!保家园!护百姓的!不是让你们穿上人五人六出来欺男霸女的!”
她越说越气,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接抵在侯三的喉咙上,吓得侯三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
“军规第七条,骚扰百姓,抢夺民财者,该当何罪?!” 卫铮怒吼,目光扫过所有巡逻队员。
那几个新兵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教头饶命!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 卫铮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凛冽的寒光,“今日饶了你们,明日就有人敢杀人放火!后天就有人敢背叛姐妹!娘子军的铁律,不是儿戏!”
她猛地收刀,厉声喝道:“来人!下了他们的兵器皮甲!捆起来!拖回谷去!等候发落!”
回到初阳谷,卫铮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捆到了校场中央的木桩上。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侯三他们该死,有人觉得初犯不必如此严厉。
李昭华闻讯赶来,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几人,又看了看群情激愤的人群,脸色凝重。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走到那个被推搡的老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亲自赔礼道歉,并让青梧取来双倍的粮食和盐巴作为补偿。老农千恩万谢地走了。
然后,她才一步步走上校场前的高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新来的,旧部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姐妹们!弟兄们!”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我知道,很多人刚来不久。我知道,大家以前受过太多苦,饿怕了,穷怕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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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因为我们受过苦!正因为我们知道被欺负、被抢夺是什么滋味!我们才更不能变成我们曾经最痛恨的那种人!”
“我们拿起刀枪,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自己变成新的土匪?新的恶霸?去欺负比我们更弱的人吗?!”
“不是!”
她猛地抬手,指向谷口方向,指向后山的英烈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