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听令,随我破阵!”
韩柏从地上抄起一杆不知谁遗落的长矛,翻身上马,大声吼了一嗓子,“侯爷,末将愿为先锋开路。”
许敬亭一把攥紧肩头渗血的绷带,将战刀换到左手,额角青筋暴起,却自始至终没吭一声。
顾长庚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北门。身后凉州骑兵顺着城门潮水般涌出,马蹄踏碎了暮色,刀锋在残阳下闪过一片寒芒。
王慎远远望见北门洞开,一队骑兵裹挟着尘烟狂奔而出,脸色骤然一变。
他早料到顾长庚必会暴怒反扑,却绝没料到此人悍勇至此,突袭来得迅疾如雷。
麾下溃兵散落在数里旷野,方才收拢堪堪过半,阵型依旧松散杂乱,纵然已有六七万士卒勉强结成阵列,根基全然不稳。
“全速列阵!拒马封堵正面,盾兵前置筑牢防线,枪兵竖矛严阵以待!”王慎稳住心神,嘶声下令。
拒马还没来得及沿坡布置妥当,顾长庚已然单人独骑冲到了阵前。长刀凌空劈落,硬生生劈开拦路的木栅,战马踏着碎裂木片径直突入敌阵腹地,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三名盾兵齐齐举盾合围拦路,他抬手一刀连人带盾掀翻最前一人,刀锋顺势转削,削断第二人手中长枪,再一刀斩落对方手臂。
殷红的血水劈头盖脸地飞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余下那名盾兵被战马全速冲撞得连人带盾轰然栽倒,铁蹄重重碾踏在胸甲之上,骨头碎裂的闷声在暮色中响起。
刀锋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滴,顾长庚早已策马冲出数丈开外,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身后敌军倒了一片。
“随我杀进去!”顾长庚嘶哑的声音骤然响起,身后凉州铁骑杀气腾腾地蜂拥而上。
王慎麾下的步卒才勉强稳住正面阵线,两翼阵型尚且来不及铺展开,就被这一通不要命的冲锋撞得阵脚松动,摇摇欲坠。
韩柏紧随顾长庚身侧死战,手中斩马刀刃口早已崩裂翻卷,一刀劈不透敌兵重甲,便干脆催马全速冲撞,硬生生将甲士连人带马撞翻在地。
李岩领着骑兵游走侧翼穿插突进,专挑那些尚未成列的散兵下手,刀锋起落间,惨叫声在暮色里接二连三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