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阿榆,你吓死我了!(2)

顾长庚不满地睨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看向熟睡的陆白榆,又压低声音问,“人呢?”

厉铮指了指外头,也跟着放轻了声音,“刚抬回来,还在昏迷。”

顾长庚起身时,陆白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冲他撒娇似的笑了笑,“怎么了?”

他原本的不快,被这笑冲得无影无踪,轻声道:“赵秉义受了重伤。”

陆白榆揉了揉眼睛,掀开薄被起身,“走,看看去。”

帐外,赵秉义早已陷入昏迷之中,胸口的绷带浸满了黑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陆白榆指尖搭上他的手腕,片刻后垂下眼睫,沉默地收回手,对上众人期盼的目光,只轻轻摇了摇头。

“毒已入了心脉,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银针,在他心口周围连下了数针,封住了他的心脉。

“这几针只能延缓毒发,替他多撑几天。”

她抬眸看向身侧,“厉铮,将赵将军抬上马车,送他回凉州。”

昏迷中的赵秉义忽然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住她的袖口。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陆白榆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她抬手将发间那支鎏金石榴簪拔下,轻轻放进他掌心,“回去吧,她们在家里等着你。”

他的手指用力合拢,将簪子紧紧攥在掌心。

马车日夜兼程,直奔凉州。

赵秉义在车里昏昏沉沉地醒过几回,掌心那支鎏金簪硌得他生疼,梦里梦外全是那朵半开的石榴花。

三日后,马车停在凉州城里一处三进小院的大门前。

院子里种了一株石榴树,花期早过了,拳头大的青果子沉甸甸地坠在枝头,隐隐透出些淡红。

石榴树下搁着一只小小的摇篮,一个白白嫩嫩的女婴正安睡其间,树影和光斑在她脸上缓缓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