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掀帘进来,顾长庚、陆白榆和周凛正围在舆图前,低声讨论。
“夫人,你那金疮药真是神了!”他大步走到案前,倒了一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
“前锋营那帮伤兵用了你的药,如今已归队七成。剩下的再养几日,又能活蹦乱跳了。”
陆白榆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接话。旁边的顾长庚唇角也微微扬起,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转瞬便敛了神色,把话题岔开。
“我瞧着你的腿也好利索了。”顾长庚扫了韩柏一眼,“既如此,前锋营明日卯时开拔。”
韩柏两眼放光,“往哪儿?”
“洛口仓。”顾长庚的手指点向舆图上一处标记:黄河与洛水交汇的地方,旁边蝇头小字注着“中原粮仓”四个字。
“萧景泽在偃师收拢残兵,洛口仓是他最后的粮道。拿下它,中原门户大开。”他停顿一瞬,似在斟酌,
“洛口仓守军不会太多,估摸五千上下,充其量八千顶天了。萧景泽刚从潼关败下来,援军还在半道上,眼下正是洛口仓最虚弱之时。”
“管他五千八千,前锋营一个冲锋就给它拿下。”韩柏将腰刀往桌上一掷,“侯爷,末将申请打头阵。”
“你急什么。”顾长庚不紧不慢道,“洛口仓好拿,偃师不好过。洛水不比黄河,河面窄,水流急,萧景泽在偃师北岸布了弩阵,正面强渡,伤亡小不了。”
三日后,洛口仓。
凉州军前锋营趁夜突袭,从西门破城。守军不到半个时辰便溃散,此战之后,通往偃师的路彻底打通了。
七月十八,洛水东岸。
周凛刚从南岸渡口探查归来,靴筒浸得半湿,在帐口蹭去脚底泥泞,方才掀帘进了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