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远,她就看见河滩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长庚一身玄色劲装,衣袍上还在滴水,显然刚从水里上来,正举目四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陆白榆眼眶一热,朝他快步奔了过去。
听见动静,他猛地转身,看见她的刹那便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他抱得很用力,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肩背,下颌抵着她湿漉漉的发顶,声音有些哑,只委屈地说了句,“我等你好久了。”
陆白榆从他怀里仰起脸,抬手蹭了蹭他湿漉漉的脸庞,笑着问,“怎么不去下游找?”
他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下游也派了人去找。”
他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才又将她重新拢进怀里,哑声道:“但我总觉得......你不会离太远,就在这附近。”
她眉梢微挑,无辜地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把脸埋进他胸膛,用力环住他的腰。
过了好一阵,她才从他胸口抬起头来,“周凛他们呢?”
“放心,他们没事。”顾长庚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多亏你给他们争取的时间。在上游洪水冲下来之前,他们已经上了岸,如今正在营中养伤。”
“那萧景泽呢?”陆白榆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顾长庚望着远处那片被洪水冲刷过的河谷,语气淡漠。
“他十三万大军被洪水冲走大半,剩下的溃散四逃。趁洪水未退,他带着残部往东跑了,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陆白榆淡淡地“嗯”了一声,眼底并无半分惊讶。
见状,顾长庚眉梢微挑,“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从他听从陆锦鸾的建议,拿洪水做赌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仗他必输无疑。”陆白榆望着远处那片被洪水肆虐后的狼藉,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拿苍生性命做赌注的人,天道不会站在他那一边。”
顾长庚忽然想起那些劈在萧景泽头顶的旱雷,那些在掘堤时当空炸响的闪电。
一道接一道,像是老天在发怒。
“你是说,那些电闪雷鸣并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