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没回答。

她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深。

“你爸在里面。”她说，“你想见他吗？”

王磊看着她。

“想。”

小女孩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那就开门。”

第二天。

早上，食堂。

老李端着粥上来，看见王磊面前的饭盒还是空的。

“今天也不送？”

王磊摇头。

老李把粥放下，走了。

陈飞咬着包子，看着王磊。

“想好怎么开了？”

王磊没回答。

陈静放下筷子。

“海神号那边来消息了。”

几个人看向她。

“他们说，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开门。”

王磊点点头。

陈飞说：“你答应了？”

王磊说：“答应了。”

陈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下午。

码头上站着五个人。

远处海面上，那道灰影比昨天更清楚了一点。

陈飞看着那道影子。

“那就是它们开的门？”

王磊点头。

陈飞骂了一句。

小雅轻声说：“它们一直在等。”

韩冰开口：“等什么？”

没人回答。

陈静看着王磊。

“明天开门，会发生什么？”

王磊想了想。

“不知道。”

陈静没再问。

晚上。

王磊一个人站在码头上。

月光很亮，海面很静。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他没回头。

那人走到他身边，站定。

是那个小女孩。

不，是那个从心口里出来的人。

她看着远处那道灰影。

“明天。”

王磊点头。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会出什么事吗？”

王磊摇头。

她笑了。

那笑容和昨天一样奇怪。

“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她指着他的胸口。

“那棵树，还会再长。”

王磊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什么也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

那棵树还在。

那些芽还在。

十二颗发光的。

还有一颗空了。

他抬起头。

那个小女孩已经走了。

码头上只剩他一个人。

远处那道灰影越来越清楚。

明天上午十点。

他想起父亲那句话。

「自己想。」

他想了一天一夜。

终于想明白了。

父亲不是让他想答案。

是让他想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