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她站在楼梯中间，微微歪着头看着门口气喘吁吁的儿子。

“咋咋呼呼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稳重了？”

黑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亮得惊人。

“妈，恢复高考了！”

他的声音还在发颤，脸上的表情是唐婧姝从未见过的。

那种混合了激动、狂喜和迫不及待的神情，像是一颗被压了太久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唐婧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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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朵又不聋，当然听到了。”

“不过你才十五岁，就算恢复高考，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黑蛋急了，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们老师今天特意找我谈话了。”

“他说以我现在的成绩，继续在高中读书就是在浪费时间和生命，还不如提前步入大学！”

“他说他会努力帮我申请到高考资格的！”

“妈，老师说现在不用再选举投票推举工农兵大学生了，现在只要成绩好人人都能上大学。”

“他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千万不能让我错过。”

唐婧姝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走下楼梯，走到黑蛋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跑歪了的衣领。

“所以你想考？”

“想！”

黑蛋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我想考，我要考，我一定要考上！”

他的声音大得连在厨房里做饭的张春娥都探出了头。

“谁要考大学？”

她刚问完，就看到客厅里站着的一脸激动的黑蛋，又看了看唐婧姝脸上的笑容，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是黑蛋？”

她快步走到近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睛里满是骄傲和不敢置信。

“我们黑蛋要考大学了？”

张春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