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不能进屋说?”
“大半夜的在院子里嚷嚷,生怕街坊邻居听不见是吧?”
“丢不丢人?”
他们住的是大杂院,平日里稍微说话大点声,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毫无隐私可言。
见自家男人不高兴了,徐母悻悻地闭了嘴,低头朝屋里走去。
徐彩芳懒得再争辩,快步走进屋内。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就是拥挤逼仄的气息。
她们一家八口人,挤在两间狭小的平房里。
一间是父母的卧室,剩下一间便是六个兄弟姐妹的住处。
屋子中间拉着一块老旧的蓝布帘子,隔开男女区域。
帘子很薄,根本挡不住任何动静,也遮不住半点隐私。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亮着。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空气中混杂着饭菜味、烟味和淡淡的汗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和方才吉普车里干净、平稳、温暖的环境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徐彩芳将沉甸甸的书包摘下,随手放在破旧的木桌上,然后准备找点东西吃。
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还没吃晚饭呢。
就在徐彩芳翻箱倒柜找吃食的时候,徐父好奇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你妈刚才说的是真的?”
“真是小汽车把你送回来的?”
“那同学到底是谁?”
“是不是你们班里那个孙向宇?”
徐父越想心里越高兴,眼底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我早就听说了,那个孙向宇的爸爸是部队里的大官,地位不低!”
“闺女,爸跟你说句实在话,你在学校里学习好不好、考不考高分,其实都无所谓。”
“但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
他搓着手,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你要是能跟这孩子成了,咱们家以后都能跟着沾光。”
“不说大富大贵,一步登天,至少在这大杂院里,能挺直腰杆,任谁都得高看咱们一眼!”
这番话一说完,屋里剩下的几个兄弟姐妹瞬间都抬眼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徐彩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