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等人见状,也不敢阻拦,只能搀扶着周瑜,登上战马,向京口而去。一路上,周瑜坐在马背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心中翻江倒海。他想起三年前在公安,刘备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想起诸葛亮那从容不迫的笑容,只觉得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心中的怨气和怒火越来越盛,就跟快要喷发的火山似的。
不日,周瑜抵达京口,直奔江东金殿。此时的金殿,气氛肃穆,孙权高坐于虎皮椅上,眉头微皱,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左右文武官员分列两行,一个个神色严肃,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周瑜刚一进殿,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地说道:“主公!末将有要事启奏!”
孙权见周瑜浑身是伤,脸色苍白,连忙说道:“公瑾,快快请起!你身体不适,何必如此匆忙前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周瑜站起身来,拱手说道:“主公,刘备已攻取西川,三年期限已到,却拒不归还荆州,分明是出尔反尔,欺骗我江东!末将恳请主公,允许末将率军前往荆州,讨要荆州!若刘备再不归还,末将就率军强攻,踏平公安,夺回荆州,为我江东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孙权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早就得知刘备攻取西川的消息,心中也十分不满。刘备攻取西川后,不仅没有派人前来商议归还荆州之事,反而派人加强了荆州的防御,任命关羽为襄阳太守,驻守荆州,张飞为巴西太守,驻守阆中,显然是不想归还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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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孙权也有自己的顾虑。刘备如今占据西川,实力大增,手下兵强马壮,又有诸葛亮、关羽、张飞等能人异士辅佐,若贸然动兵,恐怕难以取胜。而且,北方的曹操一直虎视眈眈,虽然赤壁之战大败,但实力仍在,若江东与刘备开战,曹操必定会趁机来攻,到时候江东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孙权沉吟半晌,说道:“公瑾,你所言极是,刘备此举,确实太过欺人太甚。可动兵之事,非同小可,一旦开战,后果难料。不如先派使者前往西川,面见刘备,催促他归还荆州。若他识相,归还荆州,此事便作罢;若他仍执意不肯,再动兵不迟。”
“主公!”周瑜连忙说道,“不可啊!刘备狡猾多端,诸葛亮更是足智多谋,使者前往,必定会被他们用花言巧语搪塞过去,白白浪费时间!与其如此,不如直接率军前往,以武力相逼,让他不得不归还荆州!我江东水师天下无敌,将士们个个勇猛善战,难道还怕了刘备不成?”
周瑜此时已经失去了耐心,一心只想用武力夺回荆州。这三年来,他每日操练兵马,就是为了这一天,他自信凭借江东的实力,一定能够打败刘备,夺回荆州。
就在这时,鲁肃站了出来,拱手说道:“主公,公瑾所言差矣!刘备如今实力强大,又与曹操为敌,若我军与刘备开战,曹操必定会趁机来攻,到时候江东危矣!不如再给刘备一个机会,派使者前往西川,劝说刘备归还荆州的一部分,比如长沙、桂阳、零陵三郡,以顾全两家和气。这样既给了刘备台阶下,也能让我江东有所收获,同时还能继续保持联刘抗曹的大局,岂不是两全其美?”
“子敬!”周瑜反驳道,“你就是太过软弱!刘备得寸进尺,今日我们让他一步,他日他必定会更加嚣张,得寸进尺!荆州本就是我江东的地盘,凭什么只讨回一部分?必须让他全部归还!”
“公瑾,你冷静一点!”鲁肃说道,“联刘抗曹才是大局,不能因小失大!曹操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若我们自相残杀,只会让曹操坐收渔翁之利!”
“我不管什么大局!”周瑜怒道,“荆州是我江东浴血奋战得来的,不能就这么白白给了刘备!今日我一定要率军前往,讨要荆州,否则我誓不罢休!”
双方争论不休,金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文武官员们也纷纷议论起来,有的支持周瑜,觉得刘备太过欺人太甚,应该用武力夺回荆州;有的则赞同鲁肃,认为联刘抗曹才是大局,不能贸然动兵。
“都静一静!”孙权大喝一声,金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孙权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他知道周瑜所言有理,刘备确实太过欺人太甚,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江东好欺负。可鲁肃的顾虑也并非多余,曹操的威胁始终存在,一旦开战,江东确实会陷入危险境地。
就在孙权犹豫不决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探马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主公!大事不好!曹操已经平定汉中,正准备率军南下,攻打西川!”
“什么?”孙权闻言,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曹操平定汉中,南下攻打西川?这可如何是好?”
汉中是西川的门户,一旦汉中失守,西川便岌岌可危。曹操攻打西川,刘备必然会全力抵御,若此时江东与刘备开战,刘备腹背受敌,必定会被曹操所灭。而刘备一旦灭亡,江东便会孤立无援,曹操下一个目标就是江东,到时候江东危矣!
孙权再也不敢犹豫,当即说道:“公瑾,子敬说得对,联刘抗曹才是大局!如今曹操南下,局势危急,我们不能与刘备开战,否则只会让曹操有机可乘。只能先派使者前往西川,催促刘备归还荆州,同时整顿兵马,防备曹操。”
周瑜见孙权主意已定,知道再争辩也无济于事,心中的怨气无处发泄,胸口一阵憋闷,差点再次吐血。他只能躬身说道:“主公,末将遵令。但刘备若执意不肯归还荆州,我们该如何是好?”
孙权说道:“若刘备不肯归还,我们再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防备曹操,不能让曹操有机可乘。”
随后,孙权当即下令,任命诸葛瑾为使者,前往西川,面见刘备,催促他归还荆州。
诸葛瑾领命后,不敢耽搁,当即收拾行装,带着孙权的书信,前往西川。一路上,诸葛瑾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刘备和诸葛亮狡猾多端,想要让他们归还荆州,并非易事。而且,他与诸葛亮是兄弟,如今却要为了荆州之事与诸葛亮交涉,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经过数日的奔波,诸葛瑾终于抵达了西川成都。成都作为西川的都城,十分繁华,街道整齐,店铺林立,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刘备的益州牧府更是气派非凡,府门高大雄伟,门前摆放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景色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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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瑾被下人领进府内,见到了刘备和诸葛亮。此时的刘备,身穿锦袍,头戴王冠,面色红润,眼神中透着一股王者之气,与三年前在公安时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截然不同。诸葛亮则依旧手摇羽扇,神态从容,面带微笑,看起来胸有成竹。
“子瑜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坐!”刘备热情地说道,让人给诸葛瑾看座、奉茶。
诸葛瑾谢过刘备,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皇叔,三年期限已到,您已攻取西川,按照当年的约定,还请您遵守承诺,将荆州归还我江东。我家主公特意派我前来,就是希望皇叔能够履行承诺,顾全两家和气。”
刘备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叹了口气:“子瑜先生,备并非有意违约。只是西川刚刚平定,人心未附,百姓们还需要时间安抚。若此时归还荆州,备恐难以安定西川百姓,甚至可能引发动乱。还请先生回去转告吴侯,再宽限几年,待西川彻底安定之后,备必定将荆州完璧归赵,绝不食言!”
诸葛瑾连忙说道:“皇叔,此事万万不可!我家主公已经给了您三年期限,如今您又要拖延,恐怕难以向我家主公交代。而且,曹操已经平定汉中,正准备南下攻打西川,此时江东与皇叔结盟,共同抵御曹操才是上策。若因荆州之事伤了两家和气,曹操必定会有机可乘,到时候不仅西川危矣,江东也会受到威胁,还望皇叔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