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一伙医生走进病房,准备观察病人。
黄小兰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笔,面前的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结构式,旁边摊着几张写满批注的草稿。
听到敲门声,她抬起头,看到几位头发稀少的白大褂鱼贯而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放下笔,坐直了身子。
江温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见她停下来,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
他今天下午收获不小——黄小兰随口说的几个方向,像几块拼图突然落到了正确的位置,让他脑子里那团乱麻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此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消化刚才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理清的念头。
黄小兰倒是很快调整好了状态,朝几位医生点了点头,落落大方地开口:“医生您们好,真是麻烦你们跑一趟。”
王源泉走到床边,目光在小姑娘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和缓:“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发病时的情况。方便的话,可以跟我们详细说说吗?”
黄小兰点了点头,把面前的纸笔推到一边,坐直了身子,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回答提问。
古诚奕见房间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实在是挤不下去了,轻声退到门口,转身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一半。
秦书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提前就商量好了谁提问。
王源泉微笑着说:“小同志,别激动,我们就像聊天一样,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头痛的?”
黄小兰仔细想了想:“大年二十五吧。当时熬夜了,痛了几分钟,没当回事。”
她顿了顿,“第二次是在七天后,也是痛了几分钟。第三次也是隔了七天,差不多准。”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时间还挺准的。”
旁边的医生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王源泉点了点头:“是什么样的痛法。”
黄小兰垂下眼,回忆那个感觉:“就是刺痛,连绵不断的那种……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人在脑子里拿针扎,不是特别剧烈,但让人没法忽略。”
“有用药吗?”王源泉继续问。
“试过。”黄小兰不好意思地说:“在老家的时候,拿奶奶的止痛散试过,就是一个纸包的散装止痛粉,用过没效果。”
她又补了一句,“后来就没再吃了。”
主要是她觉得这痛太规律,完全不像是正常的病,就开口询问了一号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