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觉得自己快被吓死。
这感觉就是有人抱着半扇猪还跑得飞快。
她看了都觉得佩服,但如果她就是那头猪,那就实在不好受了。
天旋地转,医院的白色墙壁在眼前飞速后退。
她只能死死地抱住伍光明的脖子,因为恐高,她不敢闭眼——闭眼更恐怖,那种坠落感比睁着眼还清晰。
她几乎是盯着伍光明的侧脸来转移注意力。
别说,头痛的感觉还真没了。大概是吓得忘记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平稳地放在做磁共振的床上。
然后就是护士上前帮她摘除身上的金属。
手表、发夹一样一样地取下来,又仔细检查了衣服口袋,确认没有任何金属物品。
黄小兰被摸了衣服,有些不好意思,还好自己今天只戴了手表,穿的是运动套装,没有多余的东西。
头顶的灯亮得晃眼,护士在她耳边轻声说“放松,不要紧张”,然后扶着她躺在仪器的床上。
给她贴了心脏之类的监控器,还给她一个按键。
头被固定住,戴上耳塞,她眼前只剩下仪器内部那片白色的弧形顶壁。
她不能转头,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声。
还有机器启动时发出的低沉嗡鸣。
一阵熟悉的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
她忽然觉得不习惯,明明都已经忍过好几次了,可是这次来的时候,居然会觉得陌生?
王源泉坐在隔壁的控制室里,视线一直盯着屏幕。
机器里的那个人安静地躺着。
他看了看屏幕上逐渐生成的图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心率监测数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得要时间才能出结果。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转着一个念头:可惜造影剂对肾脏会有影响,不然应该试试,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继续盯着屏幕,等那幅图像慢慢成形。
李镕站在仪器旁,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他注意到心率正在上升。
他微微侧过头,打开麦克风,安抚道:“机器声音很大,正常的,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