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晚捂住鼻子,“有人放火烧山打猎?”
阿木蹲下身检查一具野猪尸体,脸色凝重:“不是打猎。你看,这些野兽不是被烧死的,是先被杀,再被烧。”
林坚也看出了问题:“伤口整齐,是刀砍的。而且……这些野兽的皮都被剥了,肉却没怎么动。”
只取皮,不取肉?这不合常理。猎人打猎,肉和皮都是宝贝,不会这样浪费。
除非……这些人不缺肉,只缺皮。或者,他们时间紧迫,来不及处理。
“看脚印。”阿木指着地上的痕迹。
脚印很乱,至少有七八个人,穿的都是靴子——不是草鞋,不是赤脚,是正经的靴子。而且脚印的方向很明确,往西南去了。
“是兵。”林坚下了判断,“只有兵才穿这种靴子,才会这样整齐地行动。”
兵?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这深山里怎么会有兵?是朝廷派来搜捕流犯的?还是别的什么部队?
“咱们得赶紧回去。”她说,“不管这些兵是来干什么的,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三人立刻往回走。一路上,林晚脑子里飞快思考。
如果是朝廷派来搜捕的,那他们的营地就危险了。虽然这里偏僻,但烟囱冒烟,有人活动,迟早会被发现。
如果不是朝廷的兵,那会是什么人?土匪?溃兵?还是……
回到营地,林晚把情况告诉了林崇山和赵老爹。
林崇山沉思良久,说:“不像是朝廷的兵。如果是来搜捕流犯的,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烧山打猎。而且……方向不对。他们往西南去了,那是彝寨的方向。”
“难道是去打彝寨的主意?”林实猜测。
阿木脸色一变:“不可能!彝寨有山神保佑,官兵不敢进!”
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但林晚明白阿木的意思——彝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官兵不会轻易去碰。
“不管他们是去干什么,咱们都得做好准备。”林晚说,“从今天起,白天烧窑要控制烟量,晚上尽量不生火。进出山林要小心,不能留下明显痕迹。”
林崇山点头:“晚晚说得对。另外,围墙要加快建,至少要能防住小股人马的冲击。武器也要准备,弓、箭、刀,都要有。”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刚刚安稳几天的生活,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林晚没有慌。她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在这乱世,想完全与世隔绝是不可能的。迟早要面对外部世界的冲击。
“爹,我想,咱们得主动收集情报。”她说,“不能等着别人打上门来才知道。阿木,你能不能回寨子一趟,问问岩坎叔,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阿木点头:“好,我明天就去。”
“我跟你一起去。”林坚说,“两个人安全些。”
林晚想了想,同意了:“行,但一定要小心。如果寨子那边情况不对,赶紧回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第二天,阿木和林坚出发去彝寨。其他人留在营地,继续烧砖建房子,但加强了警戒。
林晚站在新建的围墙上,望着西南方向的山林,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希望这片山谷,还能继续安宁。
但她也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她能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前,把家建得更坚固些。
让望安居,真正能望见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