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想演戏?(4000)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陆远三人猛的一惊,还不等陆远三人弄明白什麽情况。

十几张火符从黑暗里飞出,排成雁形,贴着地面疾掠而来。

符纸未至,火光先起。

那火不是寻常红火,而是带着一股明亮的青色,遇到阴气便猛地膨胀。

「轰轰轰!」

火符接连炸开,青火沿着邪祟群蔓延,瞬间烧出一大片空隙。

紧接着,三道人影从火光後跃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身穿藏青色道袍,背後斜挎一只旧布包。

头发用木簪束起,眉目清正,只是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锋芒。

他左手掐诀,右手高举一件铜色物事。

那物事约莫三寸长,形似一枚古旧令牌,又像半截残缺的铜尺。

表面锈迹斑斑,边角磨损得厉害,可其上隐约可见一道道古篆雷纹。

令牌一举起,四周阴雾便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青白色的罡光从令牌上垂落下来,护住他周身三尺。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道人。

男的身形瘦高,手持桃木剑,剑上贴了三张符,脸色有些发白,却咬着牙往前冲。

女的年纪更小些,穿着灰白道衣,肩上背着符袋,双手不停甩出黄符,动作虽急,却还算稳当。

三人一路从邪祟群外杀进来,声势竟颇为惊人。

尤其是那为首道士手中的古旧令牌,每一次挥动,都会荡出一道青白罡气。

那些「看客」只要被罡气扫中,轻则身形溃散,重则当场炸成黑烟。

顷刻之间,围在法坛外最前方的一波邪祟,竟被硬生生斩去大半。

原本几乎要压到香灰圈上的屍影鬼手,瞬间空了一片。

王成安眼中露出惊色。

「有人相救?」

许二小也是又惊又喜:「还是道门中人!」

陆远的手指停在第六道红绳上。

他没有立刻继续解开黑布囊,而是擡眼望向那三个年轻道士。

为首那人脚踏七星步,手持古令,冲在最前。

他口中念诀很快,声音却有些发虚,气息明显不稳。

每挥一次令牌,他的肩膀都会轻轻颤一下,额头上也迅速渗出汗来。

陆远只看了两眼,心中便有了判断。

这三人的道行,不算高。

甚至若论根基,怕也就是三五年而已。

那瘦高男道人步法有些散,桃木剑出手看似利落,实则全靠符纸撑着。

那灰衣女道人符法倒是熟练,可甩符时腕力不足,符落的位置总偏半寸。

真正厉害的,是为首那年轻道士手中的那件老物件。

那古旧令牌上的雷纹,绝不是近代手笔。

其气息古拙沉凝,虽然残缺,却有一种正统雷部法器的堂皇气象。

若不是此物护着,那三人贸然杀进野人沟,只怕连外围这群「看客」的第一波阴潮都挡不住。

陆远眼神微动,暂时松开了黑布囊。

他将第六道红绳重新按住,低声道:「先不请。」

许二小一愣:「陆哥儿?」

「有人替咱们挡了一口气。」

陆远目光落在那枚古令上。

「看看再说。」

此时,那三个年轻道士已经杀到巨石外十余步处。

为首青年猛地将古令往前一压,口中喝道:「雷罡开界!」

古令上的青白光芒骤然暴涨。

一道半弧形罡气向前横推而出,将挡在他们与法坛之间的十几个邪祟齐齐撞飞。

那些邪祟在半空中扭曲挣紮,还未落地,便被罡气撕成一缕缕黑烟。

青年趁机大喝:「前面可是同道?」

陆远持剑站在法坛边缘,沉声回应:「是。」

「入坛三步,不可踏香灰圈。」

「走艮位。」

那青年明显一怔。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看向巨石下隐在香云中的法坛,立刻明白对方已经布下坛基。

他虽年轻,却不莽撞,立刻对身後二人喝道:「跟我走艮位!」

三人迅速调整方向,从东北侧绕入。

许二小和王成安各自守住坛角,给他们让出一线空隙。

为首青年最先踏入香云范围。

刚一进来,他周身那股阴冷压迫便骤然一松,整个人忍不住跟跄了一下。

他手中的古令光芒也随之暗了三分。

後面那瘦高男道人更是不堪,刚冲进来便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灰衣女道人一手按着符袋,另一手扶住他,自己也额头见汗。

三人这一路看似威风,实则显然消耗不小。

为首青年勉强稳住身形,向陆远抱拳。

「多谢指路。」

「在下林照玄,游方道士。」

他又指了指身後二人。

「这是我师弟周衡,师妹宋清禾。」

「敢问道友名号?」

陆远没有立刻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