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极短的片隙里,伯鱼撩锏拨开那人手中的刃,顺势抬腿踹开紧挨着的几人,三两下清理掉充作前锋的几人。
震慑已见成效,而伯鱼却不就此收手。
但看他主动出击,迎面飞踹过数个面已露怯的汉子,最后踩上一人肩膀,飞身凌空。
数息间收了锏,落地时已腾出一手,成爪扼在程仲喉间。
擒贼……先擒王。
当是时,齐彯方悟出他那句里“擒贼”二字的真谛。
大约得手比预料中来得轻松,伯鱼面露罕色,出言讥诮:“堂堂兵曹尚书,身手竟这般拙劣,也不知慎县之乱是如何活下来的,别同我说……是你掉以轻心。”
凫眠轻薄的银刃瞬息而至,宛如纤细银丝勒在颈侧。
程仲瞄了眼紧贴在脖子上的利刃,瑟缩着吞了吞口水,识相地没有反驳。
“都退下……”伯鱼不客气地踢在手中人质的腿弯,勒令道,“否则你家主人可就要吃些苦头啦!”
发号施令的主人眨眼落入了敌手,一时半霎,部曲们不敢轻举妄动了,面面相觑着。
“不许退——”
被侍从护卫在身后的李姝站了出来,神情冷若冰霜,重复道:“不许退!这些人今日不死,便是尔等办事不力,废物……也就不必活了。”
“女、女君,可是家主在他手中,我等……投鼠忌器,不得施展呐?”
有人情急,道破眼前困窘。
“夫君,他与我是一样的心思。”李姝粲然一笑,蓦地又冷了面,“你们动手麻利些,除掉这些碍事的家伙,些许小伤而已,他受得起。”
“诺——”
得了令,呆愣住的部曲一个个的又摩拳擦掌,预备着搏命一战,完成主人赋予的使命。
方才得隙,齐彯不动声色揩去了握锏的掌心汗,闻言收敛心神,架锏护在冰媪身侧,全神贯注盯紧周遭的风吹草动。
“啧、啧啧……好一对鸿案相庄的贤伉俪,隔了张人皮,还不是各自心怀鬼胎……”
这对夫妻当众撕破脸后,伯鱼便已料到,此二人有了嫌隙,自不会真心顾念彼此,却还是忍不住在程仲耳边拱火,“齐顺,你看你,从前以色侍人得了青睐,而今沦落这般境地,同那人老珠黄,遭人嫌弃的妇人有何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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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仲又气又恨,张了张唇,才要说些什么出来,就听外头家奴慌乱叫喊着——
“不好了、不好了,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