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沉吟片刻:“也是,我也想到了,牢中恐有人暗中加害于他,我早已暗中打点过,只能尽力保全。”
元春嘴上安抚袭人,心底却对丈夫、却托国王顿也,生出一瞬全然的失望,再难全然信任。
袭人辞别元春,折返她与宝玉暂住的院落。此处尚未被官府查封,全靠元春孤身一人、凭着单薄王后身份苦苦周旋,才得以留存。
麝月听闻宝玉入狱的消息,匆匆赶来寻袭人,递过一包银票珠宝。
“这些都是我平日积攒下的。”麝月说道。
“这钱我不能收,他不会要的。”袭人回绝道。
“怎么,是嫌我钱财来路不清,还是嫌弃我这个人?”麝月说着侧目瞥了袭人一眼。
“我并非此意,此事根本不是钱财能解决的。”袭人说,“我若是收下,反倒白白浪费了你积攒的银两,还会坐实他身上的罪名。如今只能静待元春娘娘的安排。”
却托牢狱之内,贾宝玉独坐其中,心底骤然翻涌,万般茫然,怎会再度身陷囹圄。昔日贾府抄家,他便受过牢狱之苦,如今已是第二次入监,触目皆是旧景,满心悲戚。
大厦将倾,家道倾颓,大抵便是这般光景。难道这便是贾府注定的末路?贾宝玉暗自思忖。
柴府。
柴君得知贾芸暗中打探自己的种种消息。
“他未免也太过心急了。”柴君说道。
“怎能不急,他一心只想将小姐您迎娶回去。”柄瑜说道。
“哪有这般行事的,怎能私下打探旁人底细?他究竟想摸清些什么?”柴君说道。
柄瑜摇着头撇了撇嘴:“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咱们哪能知晓。正如小姐所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让他再等等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