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溪言望着满桌饭菜,说实话,他半点胃口都没有,可又不敢不吃。说不清缘由,他总觉得紫鹃处处压着他。在紫鹃跟前,他全然露出来半大少年心性,半点尊者的威仪都寻不着。
“我能不吃吗?”岳溪言说。
“不能。”黛玉同紫鹃异口同声说道。
紫鹃瞧见黛玉与自己答得一样,轻轻笑了。
岳溪言窝在一旁,摆出小男孩别扭耍赖的模样,心里万般不情愿。他生来是大茫人的胃口,哪里吃得惯黑悬族吃食。
“这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紫鹃说。
“姐姐,你看,她怎么这样啊?她这样子,怎么做教养嬷嬷?”岳溪言被逼急了,手指不住抠着桌垫。
“我看挺好。”黛玉笑着,举袖子掩住嘴角,“我正愁没人管束得住你。你是男孩子,我能教你的早已尽数教完,何况你又十分聪慧。我瞧紫鹃姑娘倒是合适,带着你熟悉黑悬族大小事务,再好不过。你要做黑悬族的尊者,就得先把胃口改过来。”
黛玉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岳溪言递眼色。
岳溪言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十几天之后,岳溪言快要被紫鹃逼疯了。
紫鹃这个王八羔子,真是,怎么把这个魔头给我请来了?啊!
岳溪言被逼得在石宫里四处乱跑。
“你再给我说一遍!”紫鹃追着岳溪言要打,“在这里你都得听我的,你要不听我的,我先把你捆了扔出去,左右我手脚功夫好。”紫鹃说着,撸起袖子就去追岳溪言。
这是个武师吧?岳溪言心里暗道。
身旁两三个侍从见状,也跟着岳溪言一块跑,紫鹃就在后头紧追不放。
岳溪言好不容易跑到一处无人角落,抬手抹着额头上的汗,满心都是对往后日子的迷茫。
这家伙,这个人,简直就是我的克星。这紫鹃当真是女子?当真是寻常侍女?
“你们几个。”岳溪言说。
“尊者。”侍从应声。
“快去,想法子把她引开。”岳溪言吩咐道。
两三个侍从立刻分头朝着不同方向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