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我们贾家,过着几进几出那般富贵的日子,虽说那般光景也维持了许多年,但我心里清楚,和这里是没法比的。这芴茁园已是这般开阔,皇宫更是不必多说。还有你的月葵族,我如今虽未曾前去瞧过,想来光景也定然胜过此处。”巧姐说完望向王伯清,心中满是戚戚,只觉自己同王伯清之间隔着一层距离,心底竟生出几分自卑来。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眼里看见的荣华,哪能填得满心满足?不如不看。人这一生怎么过都是活,选自己心悦之人相伴到老,便足够了。”王伯清望着巧姐,神色认真地说道。
“嗨,瞧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这不是与虎谋皮吗?”巧姐笑着看向王伯清,“咱们二人之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你不嫌弃我便算好了。”巧姐说着又塞了一粒花生在嘴里慢慢嚼着。
“昨儿我煮了温茶喝,喝过之后只觉着腹内发寒。”王伯清说,“你也少吃些零嘴,不必吃这么多。”王伯清反倒说起这些细碎实在的小事。
巧姐嚼着花生笑了笑:“如今你手里总算得空,我反倒还给你添堵。”
王伯清笑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若是眼里只盯着那八九分苦楚,半点不看那一二分欢喜,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可若是能和心意之人一同聊聊那一二分美好,那一二分便是甜上加甜,连那八九分难处,也能苦中品出甜味。这便是我总赖在你跟前不肯走开的缘由。只要你好好说话,好好活着,我心里便欢喜不尽。”王伯清说。
巧姐一听身子轻轻一颤,甚至惊得打了个激灵。
“哈哈哈,”巧姐说,“你这张嘴啊。”
“对了,你这会子饿不饿?我做了几样吃食,我去给你端来。”巧姐说着转身去小厨房,端来一碗海鲜粥、一碗绿豆豌豆粥,又备了些瓜果。
王伯清瞧着满桌吃食,说:“尽是些性寒的东西。”
“啊?你如今倒在意这个?”巧姐说。
“自然是要上心些,平日里我总琢磨养生之道。”王伯清说。
“我这儿眼下就只有这些吃食,旁的我还没动手做。”巧姐说。
“也怪,大冬天的,竟做这些寒凉吃食,你也少吃些。”王伯清说。
“好。”巧姐说,“我也不傻,只是这几日抄写经文、作画练字,浑身燥热。况且这屋子一应俱全,冬暖夏凉,冬日里反倒格外闷热,你没觉得吗?”巧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