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宇曾经因为电竞事业远走他乡,现在又为了这支队伍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可领队的表情让他意识到,这是真的。
那一刻,金峻熙忽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会同意自首,忍受十天的看守所生活,就是坚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权相宇最终都会站在他这边。
在里面待几天,认错出来后顶天了被骂一顿,然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他们是亲人,权相宇一向嘴硬心软,最是护短,只要他在他面前诚恳认错,对方肯定会原谅他,就像曾经一样。
可金峻熙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干净利落的辞职。
这几日他在里面坐立难安,又是生气又是害怕,怕权相宇真的要与他划清界限。
而如今,在出来后没有得到一句安慰也就算了,自家舅舅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他送走。
他承认自己的做法有些过火,可那又怎么样?泽一又没真的受什么重伤,黎悦更是毫发无损。
他愿意道歉赔偿,甚至已经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这些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舅舅还在怪我对吗?”
此刻权相宇就坐在他旁边,不到一臂的距离。
金峻熙在心里积压了十天的怨愤,终于再也忍不下去,喷涌而出。
他扬声道:“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该道的歉道了,该罚的也罚了,你为什么还要为了那群外人揪着不放!”
“我才是你外甥!从小到大,我哪件事做得让你不满意了?只是犯了一次错,你就这么对我?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吗?”
“那舅舅当时执意要报警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我呢?”
权相宇面对他的质问平静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古井无波。
“想过。”
金峻熙等了一会儿,发现他只有这两个字,没有更多的解释。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只要报警,事情就会闹大。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传出去,我以后就再也没法打游戏了。你明明——”
他哽了一下,又很快接上,“你明明,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金峻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正如他小时候受了委屈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时一样。
可他终究不是一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