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兰芳花了八百块买的,那姑娘家里穷得很,一家人冬天只有一条棉裤那种,白天都在家里盖着被子,谁出门谁穿那条裤子,一下子得了八百,能不愿意吗?”

“也是,八百块也算扶贫了,一下子就解决了她家全部问题,别说一条棉裤,十条棉裤都有了,哈哈。”

“那可不?她还有两个弟弟,有了这八百块钱,那两个弟弟以后找媳妇都不是问题,还能再翻新下破房子。”

一群亲戚正在嗑瓜子,一个个讲得热火朝天,说到兴奋处,还前俯后仰,笑得嘎嘎叫。

吴妧和白厂长都听清楚了,二人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白厂长是没想到,自己精明一世,玩转整个糖果厂的厂长,竟然被一个愚妇骗了一千块钱介绍费。

特么的,介绍自己女儿要什么介绍费?

能找到他这样的女婿都烧高香了。

自己简直就是个冤大头。

而吴妧听了,脸上羞愤得能滴出血来。

自己堂堂一个伍家的大少奶奶,被母亲设计“卖”了一千块。

这一千块就是她的身价。

以后在这帮亲戚眼里,她就是被卖了一千块还帮着数钱的傻瓜。

一千块,成了贴在她身上的价格标签。

吴妧心凉了。

“妈,我们要回去了!”

吴妧听不下去了。

“什么?这怎么能回呢?亲戚们都来啦!”

胡兰芳惊叫一声。

“妈,你听听这些亲戚都在背后议论我什么?我还需要强撑笑脸去应付他们吗?”

吴妧倍感羞辱地嚷道。

以前她在伍家时,这些亲戚都腆着脸巴结她。

她也很高冷,因为知道这些人巴结她,是想从她身上蹭一些好处,但伍家不是那种会徇私的人,她索性装高冷,让那些亲戚知难而退。

现在好了,知道她嫁了个小厂长,那些亲戚觉得不再是伍家高门了,可以对她指指点点了,都在背后贬损她。

是知道她听不到吗?

不,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