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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
天还没全亮。
市一院地下停车场,一辆白色中巴停在B区出口。
车头挡风玻璃上夹着一张通行证,盖着市卫健局的公章。
李向荣第一个上车,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核对参会材料。
赵国光跟在后面,提着公文包,在他旁边落座。
张清山是抗疫医疗专家组组长,得坐镇市一院,他指派林易前往。
林易跟随众人,上车后径直坐到最后一排靠窗位。
感染科朱大夫和三附院的孔院长最后赶到,两人上车时还在低声讨论昨天的跨院转运数据。
司机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中巴驶出停车场,汇入晨光中的城市车流,拐上高速匝道,向云阳方向行驶。
林易靠在车窗边,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许知夏的母亲今早六点发来的:林医生,知夏今早体温36.8,吃了粥,精神很好。谢谢您。
他看了一眼,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窗外,高速两侧的行道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秋风把落叶卷到应急车道上。
车内安静。
李向荣在背材料,神情肃穆,赵国光闭眼养神,朱大夫和孔院长的讨论也渐渐停了。
两个小时。
中巴驶入新桥服务区。
司机靠边停车,大家下来活动。
林易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
李向荣站在车旁看手表。
“大家活动五分钟,抓紧走,九点半开会。”
众人陆续上车。
司机拧动钥匙,挂挡,中巴缓缓驶出停车位。
刚开出二十米。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车底传来,整个车身猛地向右倾斜。
司机急踩刹车,方向盘打死。
中巴歪着停下来,车身倾斜了将近十度。
“我草,爆胎了。”
司机脸色变了,拉上手刹跳下车。
所有人下车。
汽车的右前轮整圈橡胶裂开,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丝。
司机蹲在轮胎旁边看了几秒,起身打开后备箱,翻出备用轮胎。
橡胶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用手一按,整块胶皮往下塌。
“不行,备胎也老化了,装不上去啊,出发之前我明明检查了轮胎啊……”
司机满面懊恼。
李向荣站在旁边,眉头锁紧。
“服务区有没有?”
司机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