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我堵了,西岸是丘陵,你穿不过去。东岸是江,我的水军等着。南岸……我站在这里,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
廖浩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想怎样?”
李渡呵呵一笑,
“我想给你一条路。”
“你把人放下,我保证不杀俘虏。你的人,我会好吃好喝供着,仗打完了,还给你。”
听到这里,廖浩一声冷笑:
“你觉得我会信?”
李渡又是嘿嘿一笑:
“信不信是你的事。”
“但我站在这里,一个人,没带兵,就是我的诚意。你想想,你要是真想打,我现在这个距离,你让弓弩手放箭,我不一定躲得过去。”
廖浩沉默了。
他知道李渡说的是实话。
一百五十步,强弩能射到。
他身后的弓弩手虽然不多,但射杀一个人足够了。
李渡敢一个人走过来,
要么是疯了,
要么是有绝对的把握。
显然,
廖浩不觉得李渡疯了。
他试探着问:
“你不杀我的人?”
李渡说:
“我说过的不杀,就当然不杀。”
“但你也别想带他们走。你带不走。”
廖浩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士兵。
每个人脸上都是泥浆和疲惫,
有的人腿上还插着木桩,
有的人在流血,
但没有一个人哭喊,
没有一个人抱怨。
这些人跟了他十几年,从南乾到北境,
从北境到岳州,
出生入死,
从来没退过一步。
他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想了想,廖浩终于开口了:
“我还有一个条件。”
李渡挑了挑眉:“说。”
“让我的人带走我们的伤兵。重伤的,我必须带走。”
李渡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
廖浩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开口:
“撤兵。”
陈远急了:“将军!”
廖浩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