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带猛地松开,
寝衣调皮地滑落。
烛火拼命挣扎地又晃了一下,
但终究还是,随即,
被粗暴地吹灭了。
……
帐外的风还在吹,
远处的闷雷还在滚,
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但这一切,都与这间小屋里的两个人无关了。
在这个大战在即的夜晚,
在这个随时可能生离死别的时刻,
李渡和舒清影,这对带着奇妙缘分的恋人,
再次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不是因为冲动,
不是因为欲望。
是因为不知道明天之后,
还有没有明天。
窗外,
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洒下一地清辉。
远处,有蛙声一片。
在唱着祝福的小调。
……
岳州,大乾军中军大帐。
黄盛高坐在帅案后面,脸色铁青。
廖浩跪在帐中,浑身泥浆,头发散乱,甲胄没了,长刀没了,
五万重甲兵只剩下不到四万五千人,甲胄丢了四万多套,
士兵丢了将近三千。
帐里站着十几个将领,没有一个敢说话。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黄盛高盯着廖浩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开口。
声音里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五万人。五万重甲兵。你带出去,带回来不到四万五。甲胄丢了四万套。士兵丢了三千。”
他不等廖浩回答,接着又狠狠地说道:
“廖浩,你有种啊,你告诉我,这个仗,你是怎么打的?打得这么有成就?嗯??”
廖浩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回答:
“将军,属下有罪,末将无能,中了李渡的诡计。”
不听还好,一听这个,黄盛高不由得一阵冷笑:
“诡计?”
“什么诡计?说出来让大伙听听,李渡用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诡计,能把你的五万重甲兵困在泥里?”
“他有什么诡计,让你有大路不走,要去走滩涂,他不足千人绑着你五万人马过去的?”
帐内的其他将领使劲憋住笑,这事,想想都确实够荒唐的。
廖浩咬了咬牙: